一股寒意陡然間便從腳底冒了出來。
覓月『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低頭扶在地上,顫著姑娘喊了一聲,「姑娘……」
謝嫵輕笑一聲,道,「不過是問你一句識不識字,你這是做什麼?」
「姑娘,奴婢,奴婢……」
「看來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謝嫵笑了一聲,她微微頓了一下,而後又接著道,「那不若這樣,我換個一個問題,你,究竟是誰的奴婢?」
「奴婢自然是姑娘的奴婢。」覓月想也不想便跪伏在地上道。
久久,頭頂都沒有聲音響起。
覓月心裡越發慌了。
終於,那道清脆的嗓音終於響了起來,「是與不是,相信很快便能見分曉了。」
覓月心裡『咯噔』一聲,還未反應過來,卻聽見謝嫵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將桌上的東西收起來吧。」
「是。」
覓月顧不得想剛剛謝嫵那話竟究竟是何用意,她慌忙起身,而後利落的將桌上的筆墨收了起來,又找了個匣子將謝嫵剛剛擬的單子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
「姑娘。」她捧著匣子小心翼翼的朝謝嫵看了過去。
謝嫵點了點頭,撐著榻上的小几就站了起來,「走吧。」說完,就抬腳朝門口走了過去。
覓月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捧著匣子快步跟在了謝嫵後頭。
不管姑娘是不是信任她,但既然姑娘眼下肯用她,想必是願意給她機會的,只要她好好把握住……
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總覺得姑娘病了一場後與以往不同了……
陳氏果然已經回來了,她坐在榻上認真看著楊氏譽抄給她的單子,就連謝嫵進來也沒有發現,還芫青推了推她她才驚覺謝嫵來了。
「阿嫵,你怎麼來了?」陳氏忙站起來。
謝嫵沒有回答陳氏這話,而是將目光移到陳氏放到一旁的單子上。
「哦,這是剛剛你二嬸擬的堂會單子,我譽抄了一份回來,阿嫵,你要看看嗎?」見謝嫵目光落在那單子上,陳氏忙道。
謝嫵點了點頭,隨後坐到暖榻另一邊,伸手接過陳氏遞來的單子低頭便看了起來。
靠前的幾個都是武安候府的姻親,比如老夫人的外家東平伯府,還有謝嫵姑母所嫁的定國公府及楊氏的娘家永寧伯府,而後緊跟著是與候府二房走的近的人家及謝峰在吏部的同僚……
謝嫵笑了笑,將手中的單子遞還給陳氏,淡笑著對她道,「這些母親都記下了。」
「記是記下了,只不過……」陳氏看了看謝嫵,有些猶豫自己該不該將心裡的那些話同她說。
「只不過母親記住了名字,卻沒有辦法將名字對上臉。」謝嫵笑著將陳氏未說出口的話接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