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哪裡就少了請安的人了。」老夫人嗔道。
楊氏捂著嘴哂然一笑,聲音極為清脆,「這不是媳婦掛記母親,若是一日不給母親您請安,媳婦這心裡便空落落的厲害,一整天都提不起勁來。」
嚴肅如老夫人,聽了楊氏這般話,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意,「就你嘴甜,今日堂會若是出了什麼紕漏……」
「若是出了紕漏,不用母親說,媳婦也會卸下釵環來向母親負荊請罪。」楊氏樂呵呵的接話道。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但臉上卻不見惱怒,只是道,「行了,別在這賣乖了,安也請了,還不快滾去前院盯著。」
楊氏笑著起了身,面上沒有絲毫不悅,反倒是盈滿了笑意,她笑著道,「那媳婦就不打擾母親,這廂便先滾了。」說完,端端正正的給老夫人行了個大禮,這才施施然的出去了。
老夫人目送著楊氏出了門,眸子一轉,不經意便落在了自進了門便垂著頭的陳氏身上,她眉心一皺,心裡壓抑的厭惡忽地就源源不斷的涌了出來。
這將整個京城翻遍,也找不出一個像陳氏這般蠢笨愚鈍的宗婦來!
若非謝豫這個莽夫,連問都不問不一聲便自做主張應了這門婚事,她是打死也不會要這樣一個兒媳!哪怕是給崢兒做妾,她都嫌掉份!
「你還杵在這裡做什麼,前院那邊,你不用去照應嗎?」老夫人沒好氣的開口了。
陳氏抿了抿嘴角,她心裡雖然畏懼老夫人,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鼓足勇氣對老夫人道,「母親,我想一會回翠竹院照看阿嫵。」
「呵!」老夫人冷笑一聲,聲音像是結了冰似的,「現下想起自己有個女兒要照顧了,早幹什麼去了!」
「母親,我……」
「好了!我不想再聽廢話!今日堂會你給我仔細些,別動不動就拿出這副哭哭啼啼的派頭,這裡是武安候府,別拿你們商賈家上不得台面的習氣!若是出了岔子,這候府你也不必再呆了!」老夫人最煩膩陳氏動不動便哭喪著臉,當下鐵青著臉扔下這一句甩著袖子便進了內室。
老夫人這話說的極重,陳氏當下臉上便掛不住,眼珠子『嘩』的一下便涌了上來。
一旁的朱嬤嬤眉心忍不住擰了起來,「奴婢說句不敬夫人的話,若夫人真心記掛姑娘,當年便不該將姑娘扔在候府一走了之,如今再提這遭,別說老夫人不相信,就是大姑娘自己心裡只怕也是有些膈應的。」
「嬤嬤,當年我也是不得已……」
「不管是不是不得已,丟下就是丟下。」朱嬤嬤冷著臉打斷了陳氏的話。
陳氏咬著牙,淚眼婆娑,卻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朱嬤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