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今日穿著一件淡藍色銀線繡玉蘭花的短襖,下身是一條銀色的月華裙,或許因為沒有出門的緣故,她的裝便極為簡單,頭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可即便是這樣素淨裝扮卻絲毫掩不住她那張嫵麗明艷的臉,反為她襯出幾分清冷出塵的況味來,隱約有幾分他記憶里謝嫵的模樣。
謝嫵垂眸淺然一笑,道,「多謝郡主關心,昨夜服了藥便已經大好了。」
陸容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只服了一劑藥便好了?
陸湛微不可覺的挑了挑眉,見謝嫵垂著眸子,他勾了勾唇角,什麼也沒說。
謝嫵不是沒有察覺到陸湛的目光。
事實上,從陸湛一進來,她的注意力便一直落在她身上。
陸容性子溫柔綿軟,對誰都很和氣,也不從擺什麼郡主的架子,她來看她,謝嫵一點也不意外,可是,陸湛是怎麼回事?而且,前世也沒有這一出啊?
謝嫵沒有說話,而陸容也不是個話多的人,屋子裡一下便安靜了下來。
「外面那小丫鬟是怎麼回事?」終於,陸湛打破了這一室的沉寂。
謝嫵眉心微擰,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就連陸容也忍不住偏頭去看自家哥哥。
哪有人一上來就問人家私事的?
可問這話的人卻沒有絲毫覺得不妥,依舊含笑看著謝嫵,等著她的答案。
「不過是犯了些小錯……二公子可是要替那小丫鬟求情?」謝嫵唇角一彎,眸色清亮的望著陸湛道。
陸湛卻是一笑,「你的丫鬟自然是你想怎麼處置都行,我不過有些感慨罷了。」
謝嫵挑了挑眉。
「也不知道你們武安候府是怎麼選的丫鬟,一個個都這麼不懂規矩,不知禮數!」說到這裡,陸湛微微頓了一下,而後繼續道,「府里的姑娘也是。」
「哥哥。」陸容焦急朝陸湛喊了一聲。
她實在不明白自家哥哥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才剛在倚梅園罵跑媛姐兒,這會又跑到嫵姐兒這說出這樣一番話!
謝嫵卻是連眉心也沒有動一下,唇角依舊彎著淺淺的笑意。
「我不是在說你。」陸湛仿若才意識到自己自己剛剛的話有不妥似的,忙又加了一句。
「所以,是我二妹妹哪裡得罪的二公子?」謝嫵微笑的看著陸湛道。
武安候府的姑娘攏共就這麼幾個,而楊氏母女打的什麼算盤謝嫵更是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