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生一下怔住了,他皺眉看著貴安,一臉的不敢置信,「貴安哥,你,你說什麼……」
貴安斂眉一笑,繼續循循善誘道,「一百二十兩不少了,你可以拿一百兩去將大姑娘那根簪子贖回來,另外二十兩就這些日子的辛苦費。」
「貴安哥,我沒有說要賣將軍。」
「二十兩不少了,你如今一個月的月例也不過一兩銀子。梅生,做人不能太貪心了。」
「不是,貴安哥,我只是……」
「梅生,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不為難你。」貴安笑著打斷了梅生的話,說完,他拍了拍梅生的肩膀,然後便從他身邊踏了過去。
一步。
二步。
三步。
「貴安哥。」
身後,梅生的聲音果然響了起來。
貴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一百五十兩。」梅生抬腳走到貴安跟前,咬著牙對他道。
貴安笑著搖了搖頭,「就一百二十兩,或者,你也可以去找別人,不過大姑娘那……」
「一百三十兩!」梅生臉都氣青了,眼睛裡『滋滋』的冒著怒火。
知道梅生已不可能再退讓,貴安終於含笑點了點頭。
錦繡坊那邊將布料送到後,針線房便開始忙著趕製冬衣,只是,主子們的冬衣最終還是循著舊例交給錦繡坊來做,針線房裡那些婆子的手藝哪有錦繡坊里繡娘的手藝好。
而謝嫵便借著去錦繡房看衣裳的由頭出了府。
或許知道自己這次開罪了楊氏,所以,李掌柜這次卯足了勁來接待謝嫵。
謝嫵自然看出了李掌柜的心思,她笑著對她道,「你放心吧,我二嬸是個聰明人,她知道這次的事不賴你,不然,你去給她量尺寸的時候她就發作了。」
量尺寸的時候她沒發作是因為你在邊上坐著呀!
李掌柜在心裡默默的喊道。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冤,侯府大房和二房鬥法,卻偏將她這麼一個小人物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明明當時謝嫵可以另尋一家合作,可她偏要將她拱出來利用她打楊氏的臉,楊氏雖現在暫時還沒有動作,可依她那性子,難保不會找她秋後算帳。
一想到這些,李掌柜心裡既委屈又心酸,「大姑娘,民婦就是一個本本份份的生意人……」
不管是謝嫵還是楊氏她都得罪不起。
「我知道。」謝嫵輕輕一笑,「所以,若以後李掌柜遇著難處只管來找我便是……」
李掌柜今日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從謝嫵嘴裡討一句準話,如今既討到了,又豈有不開心之理,當下忙笑著上前替謝嫵續了茶道,「多謝大姑娘體恤民婦,大姑娘,您請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