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緣大師微微一笑,目光慈和的看著謝嫵道,「小施主靈心慧質,命格自是非比尋常。」
老夫人眼睛一亮,正想再問下去,有道聲音卻忽地插了進來。
「可是大師,您說我家姑娘命格非比尋常,可這位道姑卻一口咬定我家姑娘招了邪祟,您道法高深,可要幫我家姑娘好好瞧瞧呀!」羨月嘟著嘴大聲道。
她這話也提醒了陳氏,陳氏也忙朝覺緣大師福了福身,滿臉懇求的望著他道,「大師,還請您幫我家阿嫵瞧瞧。」
「阿彌陀佛。」覺緣大師長念了一聲佛號,而後抬眸慈和的望著陳氏道,「小施主目光清明,命火旺盛,且,命格又是貴重無比,邪祟輕易近身不得,又怎會被附體?」
「大師,您這話的意思是,我家阿嫵沒有被邪祟附體!」陳氏激動的望著覺緣大師,眼眶紅紅的都快哭出來了。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覺緣大師垂首又念了一句佛話道。
這下陳氏的眼淚徹底涌了出來。
而一旁靜默的馬道姑臉色則徹底涼了下去。
從覺緣大師一進門她就覺得不妙,可心裡總還存著一絲僥倖,而現在,這絲僥倖徹底被擊碎了。
她雖在京中小有名氣,可與覺緣大師相比卻是雲泥之別,如今覺緣大師親口說了謝嫵命格貴重無比,邪祟近身不得,那她再說一千道一萬也不會有人信她,而她這些年苦心經營的名聲也全因他這一句毀得乾乾淨淨!
完了!
完了!
這下全完了!
馬道姑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一時間又悔又恨,悔自己被楊氏誆騙為她作假,又恨覺緣大師無端跑來與她打對台!
而楊氏這邊臉色也很極不好看。
她費了這麼大的勁,甚至拉下臉面去找了楊鶴豐,可最後竟然還是拿謝嫵沒有辦法!不僅如此,旁人苦求都求不來覺緣大師批命,而這死丫頭竟輕而易舉便得到了,還是這樣一個貴重的命格!她都不用想,今日覺緣大師這話傳出去後這丫頭會有多風光!
想到這裡,楊氏就覺得胸口悶痛無比!
只有老夫人,聽了覺緣大師這話簡直喜不自勝。
謝嫵及笄在即,在此之前已有不少夫人上門來打聽過,而現在有了覺緣大師這句話,只怕人選又要往高處尋尋。
現下武安侯府已因崢兒之故在京城的勛貴圈嶄露頭角,若再能尋一門有力的姻親,那武安侯府在勛貴圈的地位只會越來越高!
想到這裡,老夫人嘴角的笑容怎麼也抑也抑制不住。
「大師遠道而來辛苦了,還請進屋喝上一杯清茶。」老夫人笑贏贏的對覺緣大師道。
「阿彌陀佛,施主有心了。老納今日之所以前來是算到小施主有難,念著與小施主那一段淵源,所以,特來為小施主解圍。」覺緣大師說罷轉過臉朝謝嫵微微一笑,而後繼續道,「小施主,佛語有云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世事皆幻,須守本心。」
謝嫵心口猛地一震。
她總覺得覺緣大師這話仿若另有深意,而他眼中的悲憫更是洞察一切後,由心底升出來對她的憐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