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謝崢聽了這話,不僅沒有鬆了一口氣,反倒是眉頭擰的更緊了,眸底更溢出一絲隱隱的灰敗,「阿嫵,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拿話在哄你?」
謝嫵心口一盪,有絲絲暖意在胸口漸漸蔓延開來。
「我知道父親沒有拿話哄我,您是真的心疼我受了委屈,否則,您不會特意趕回來。」謝嫵微笑著望著謝崢道。
父親常年不在京城,突然被聖上召回京城,又補了這麼一個令人眼紅的空缺,要暗中拉攏和算計他的人不在少數,即便是左翊衛那些將領衛兵也多有不服的人,要坐穩左翊衛副將軍的位置,讓底下人心悅誠服,光憑聖上那一道聖旨可不行。
謝崢就是明白這一點,所以,述職後便直接住進了左翊衛,與那些將士同吃同住,就是想迅速融入他們,否則,他不至於這麼長時間卻沒回來過一次。
「那你……你是擔心你祖母那邊……」
「祖母會護著二嬸那是必然的,不管是人和事,只要牽扯侯府聲譽的事,祖母都會慎重又慎重,所以,她會這麼做決定也沒有錯。」謝嫵淡笑道。
謝崢沉默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只是,他只要想到楊氏那齷蹉又狠毒的心思,即便阿嫵最後沒有受到傷害,可是那也不是她能逃脫罪責的理由!
他不甘心!
他更替自己的女兒委屈、叫屈!
「勛貴世家們向來把家族的名聲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祖母也是為了侯府好,為了父親好。」見謝崢仍心有不甘的樣子,謝嫵忍不住又道。
此刻,謝嫵心裡當真半點埋怨也沒有。
她活了兩世,這還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有人在乎她,甚至把她的委屈看得比侯府的名聲還重要,甚至為了她不惜去老夫人面前據理力爭。
一想到這些,謝嫵心裡就湧出無限的暖意。
「而且,祖母也並不是沒有懲罰二嬸,祖母不是將中饋之權交給母親了嗎?」想了想,謝嫵又加了一句話道。
謝崢眉心終於稍稍鬆動了些,「阿嫵,我只是擔心你……」
後面的話謝崢沒有再說下去,因為謝嫵望向他的眼裡盈滿了信任和笑意。
他那顆懸著的心忽然就落了下去。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心思有多細密,他生怕她因為這件事想岔了而走上歪路……
「有一件事我有些好奇,二叔他沒去找過父親嗎?」謝嫵看著謝崢忽地開口道。
這個話題跳得太突然,謝崢不由怔了一下。
不過,他雖然奇怪謝嫵為何會這般問,但他到底還是點了點頭,回答了她這個問題,「你二叔來過,不過,當時因為我這幾日一直在軍營,所以,並沒有見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