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放心,今天一早我便使人去書院給夫子賠罪,待臘八節過了,我會再親自己往書院走一趟。」謝峰忙又道。
聽到這裡,老夫人臉色總算稍稍緩和了些,「難為你一個大男人還想的這麼周到。」
謝峰抿了抿嘴角,隨即抬腳走到謝旭跟前,溫和的看著他道,「旭哥兒,你能叫那個小廝出來麼?二叔有些話要問他。」
謝旭撓了撓頭,然後極快的往謝嫵那瞥了一眼。
「嫵姐兒,你說了?」顯然,謝峰也注意到了謝旭的動作,於是,他乾脆直接問謝嫵道。
「二叔要問話,旭哥兒自沒有拒了的道理。」謝嫵站起身微笑的望著謝峰,一邊朝他福了福一邊回著他的話,不過,話說到這裡,她話鋒卻又忽地一轉,道,「旭哥兒剛剛之所以沒應二叔是因為,昨夜梅生說的和剛剛二嬸說的有所出入……」
謝峰眉心動了動,「那依嫵姐兒的意思該如何?」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把梅生叫到這來,讓他跟時哥兒當面對質。」謝嫵回看著謝峰不急不徐的道。
這話一出,謝峰眸色立時沉了下去,「嫵姐兒這是不相信二叔麼?」
謝嫵卻是淺然一笑,「二叔我自然是相信的,我只是不相信二嬸……」
「阿嫵,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觸到謝峰掃過來的眼風,楊氏立即捂住胸口,滿是委屈的朝謝嫵看了過去。
謝嫵垂眸一笑,而後,她轉過臉來重新看著楊氏輕聲道,「二嬸,你剛剛不是說時哥兒是被人陷害的麼?可當祖母問你是誰陷害的,您卻又吱唔了半天沒說出是誰?二嬸,您當時是想說誰來著?是旭哥兒,還是我?」
「嫵姐兒,你是不是多心了?」謝峰忍不住皺眉道。
「二叔,你真的覺得是我多心嗎?梅生是旭哥兒的小廝,他妹妹是我跟前的大丫鬟,二嬸口口聲聲說他誆了時哥兒的銀子,甚至還讓人連夜去書院將梅生捉回來審問,您說這其中沒有什麼貓膩……」謝嫵冷然一笑,然後看著謝峰輕輕搖了搖頭,而後不緊不慢的吐出三個字道,「我不信。」
別說謝嫵不信,就是謝峰自己也不信。
他以前怎麼會覺得楊氏精明?
「先不說梅生有沒有這個膽子敢誆騙主子,就說時哥兒,他又不是個傻的,怎麼可能輕易就被一個下人給誆騙了?而且,能讓二嬸這麼興師動眾連夜上書院捉人,那想來時哥兒被誆騙的銀兩必定不是一筆小數目,既然不是小數目,時哥兒又怎麼能沒一點疑慮就將銀子交給梅生了?」謝嫵轉過臉看著楊氏又道。
「那說不定梅生是借了別人的名頭,比如……」
「比如旭哥兒,或者我……」
「我可沒這麼說,分明是你自己心虛!」
看著楊氏一副準備胡攪蠻纏的架勢,謝嫵彎唇一笑,直接將臉轉向謝峰,「二叔,現在您知道我為什麼要讓梅生當著大家的面與時哥兒對質了吧……我可不想被二嬸再冤枉一次,畢竟,這一次可不會有第二個覺緣大師來替我解圍。」
謝峰終於還是沒能忍住,狠狠的剜了楊氏一眼後才重新看向謝嫵,「嫵姐兒,那就依你的意思,把梅生叫到這,讓他當著大家的面跟時哥兒對質。」
「老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