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嫵回想了下自己剛剛說的話,難得的,她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不過,很快便被她借著喝茶的動作給掩過去了。
「二叔就在吏部,想來,他應該能探聽到一點消息。」喝過茶的謝嫵顯然冷靜多了。
謝崢不解的擰了擰眉,他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聽了謝崢的話,謝嫵不由又是一笑,她道,「確實與父親無關,不過,想要趁機從父親嘴裡打聽過些什麼的人卻肯定不會少。」
「阿嫵,你是不是多慮了!他們要打聽這個還不如直接去找你二叔。」謝崢不以為意的笑道。
「二叔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你覺得他能讓人輕易從他嘴裡探聽到什麼消息?」謝嫵挑眉輕笑的看著謝崢道。
謝崢臉上的笑意一下僵住了,「那他們也不至於找上我啊……」
「我也只是先給父親提個醒,現在正是風聲鶴唳的時候,萬事,還是小心為上,所以,不管誰來問,父親只一律推說不知道,或者說自己對這事不感興趣為好。」謝嫵淡笑著望著謝崢,可眼神卻異常堅定。
旁人自然不會找他父親打聽什麼消息,但一旦有人找上來那就一定是別有用心,她很擔心太子或者齊王借她二叔的手將父親拉上賊船!
見謝嫵眼神堅定,謝崢臉色不自覺跟著凝重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他已然看到了謝嫵對時局的敏銳,她從不會無的放矢,所以,她說的話,每一個字他都會放在心裡。
想到此處,謝崢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一定不能讓人在他身上抓著把柄。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謝崢鄭重的道。
謝嫵點了點頭,她看著謝崢,猶疑了一會,但到底還是對他開口道,「若是二叔組局宴請父親……若是可以,我還是希望父親不要去。」
謝崢臉色一變,他有些詫異的朝謝嫵望了過去。
忽然,他腦中忽地蹦出謝嫵曾經對他說的一句話——我只是想提醒父親,二叔雖是你的親弟弟,可卻未必與你是一條心!
那時,他以為阿嫵是因為楊氏的事遷怒於二弟,可現在……
他有些遲疑了。
或許,阿嫵是真的察覺到了什麼。
「阿嫵,你,你在懷疑什麼?」終於,謝崢還是沒有忍住問出了口。
謝嫵淺然一笑,她抬手將謝崢面前冷掉的茶水倒掉,而後,又重新替他沏了一杯熱茶,做完這一切,她才微笑著再度開口道,「不管我懷疑什麼,最緊要的是父親……您是想暫時讓武安侯府置身風波之外,還是現在就要跳入這灘渾水之中!」
謝崢神色一下肅穆凝重了起來。
聽阿嫵這話的意思……
武安侯府遲早要入局?
似察覺謝崢所想,謝嫵彎唇又是一笑,「父親,武安侯府並不是遲早要入局,而是,從一開始,武安侯府就在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