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又不免想起她來侯府這麼久,不管是正月初一去朝安寺上香,還是上元節坐船游金水河賞花燈,侯府都沒有一個人叫她一起去,甚至初二那日嫁去定國公府的姑奶奶回娘家拜年都沒人喊她一起去花廳用膳。
侯府里的人就好像是忘了還有她這麼一個表姑娘似的。
「大姑娘,您就別笑話我了……」江映雪雪白的臉上漸漸浮起一絲難堪和不安,她睜著水汪汪的杏眼,就仿若枝尖上那一朵搖搖欲墜的小白花,端的一副若不勝衣,楚楚可憐的模樣。
若謝嫵是個男子,瞧見這樣楚楚動人的美人,指不定心裡要生出多少憐憫來。
只可惜……
謝嫵不是男子。
甚至,她比一般的男子心更還要冷,更硬一些。
「表姨母特意等在這裡,難道就是為了問我一句好不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很好,多謝表姨母關心。」謝嫵抿唇一笑,說罷,她垂首又朝江映雪福了福,一副要告退離開的模樣。
「不是,我倒不是……」見謝嫵欲走,江映雪一下急了,忙伸手將謝嫵扶了起來。
看著謝嫵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江映雪心裡既惱怒又覺得羞憤。
自己怎麼說也是她的長輩,她明知道自己等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可她卻偏要裝糊塗,非要逼得自己主動問她……
「表姨母若覺得不好開口……」
「不是,我就是聽說二表嫂她『病了』?」江映雪試探的問謝嫵道。
謝嫵細長的眉角微不可覺的輕挑了一下,她輕輕一笑,道,「二嬸她確實『病了』。」
昨晚還開開心心出去遊船賞花燈,今日一早便病得起不來床,再加上昨晚榮華院裡動靜那麼大,怎麼瞧楊氏這『病』都來的蹊蹺啊!
該不會,是和謝嫵有關吧……
江映雪腦中忽地閃過這樣一樣念頭。
「不過,姨母這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問起二嬸來了?」謝嫵清冽的聲音忽地又響了起來。
看著謝嫵那雙瀲灩又幽深的鳳眼,江映雪心裡忽地便生出幾分忌憚來。
可現在既然走到了這裡,若不問上一句,她到底心有不甘,更何況,這事原本也是謝嫵先承諾她的。
「大姑娘,你還記得你年前的時候曾應承過我什麼吧!」江映雪抿著嘴角看著謝嫵道。
謝嫵嘴角一彎,一抹淺淡的笑意便從她嘴角溢了出來,她彎眉看著江映雪道,「自然是記得的,只是,表姨母忽然這麼問,難道是心裡有了人選?」
或許是謝嫵這話說的太直白了,江映雪雪白的臉上難得浮起一尷尬的紅暈,「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