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雪實在沒想到,她都低聲下氣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可謝嫵卻依舊滑不溜秋的根本不接她這話岔。
看著抿唇不語,強忍著怒氣的江映雪,謝嫵忍不住又笑了笑,她道,「不過,念在我與表姨母這些日子相處的情份上,我也不是沒替表姨母您想過……」
聽了謝嫵這話,江映雪也學著謝嫵的樣子輕笑了一聲,她挑了挑眉,彎著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謝嫵道,「大姑娘您請說,映雪洗耳恭聽。」
謝嫵嫣然一笑,隨後她鬆開江映雪的手,退後一步重新坐回了榻上,在飲了一口茶後,她清冽的聲音才再度響了起來,「不知道晉中那邊的首尾,表姨母都收拾好了沒?」
晉中的事再次被謝嫵提了起來,饒是江映雪早有準備,這會,她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絲驚惶和害怕。
「我,我已經寫信給母親了。」江映雪穩住了心神,僵硬著嘴角道。
「那,表姨婆那邊可有給您回信?」謝嫵笑著又問道。
江映雪唇角動了動,她擰著眉看了謝嫵一眼,沒有哼聲。
謝嫵見狀忍不住再次輕笑了一聲,她道,「我想也是,若是表姨婆能處理好這件事,表姨母您也不用一個人千里迢迢的跑到京城來。」
「母親,母親她會處理好的。」江映雪咬了咬牙,最後也只能如此說道。
謝嫵斜眸瞟了江映雪一眼,她彎了彎唇角,對江映雪這話不置可否。
「大姑娘還是說說您的法子吧!」江映雪擰了擰眉,最後乾脆直接繞開這個話題道。
看著擰著眉一臉不快的江映雪,謝嫵勾了勾唇角,只是,這回她沒有再笑出聲,她挑眉對她道,「表姨母既不想與我為難,又不願意得罪祖母,您不妨找個人出面幫您說情,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
「找個人說情?」江映雪看著謝嫵,眉心擰得更緊了。
找誰?這侯府有誰能出面幫她在老夫人說情的?
看著江映雪不解的樣子,謝嫵淺然一笑,抬手又端起茶盞,慢條斯理的喝起茶來。
見謝嫵不肯說話,江映雪只得順著自己的思緒自己想下去。
這侯府里,她能說得上話的人,除了老夫人、也就謝嫵和陳氏,謝嫵顯然是不可能幫她的,可陳氏,陳氏一看到老夫人便畏畏縮縮的像個鵪鶉似的,她也不可能!
所以,謝嫵說的究竟是誰?
難道是……
江映雪腦中忽地閃現出一個人影來。
她震驚的瞪大眼睛,而後,不敢置信的朝謝嫵看了過去。
可回應她的,卻是謝嫵唇角那意味深長的笑意,她看著江映雪揚眉一笑,道,「看來,表姨母已經想到自己該找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