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說留在侯府不走了!」
「舅母能想通那就最好不過,反正早走晚走都是一樣,您也不想看著母親在侯府處處受祖母掣肘吧!」謝嫵淡笑著望著陳夫人道。
看著謝嫵那張油鹽不進的臉,陳夫人唇角抿了又抿,最後,她還是將胸口的那股怒氣強壓了回去,她用力的牽起一抹笑意,而後重新對謝嫵道,「阿嫵,你說的也有道理,是舅母考慮不周了,只是,眼看過兩日就是你的及笄禮了……」
「那又有什麼關係,舅母搬出去也一樣可以來參加我的及笄禮呀!」謝嫵彎著唇角朝陳氏嫣然一笑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即便陳夫人再怎麼不想走,可也實在找不出合適的理由留下來。
她還得借著陳氏和謝嫵替自己的兩個女兒鋪路,尤其是謝嫵,所以,現在實在不是和謝嫵撕破臉的時候!
所以,眼下同,也只能退一步了。
想到這裡,陳夫人臉上擠出的笑容更多了,「阿嫵,你說的對,剛剛,是我一時想岔了!」
謝嫵抿嘴笑了笑,「既然如此,舅母和兩位表姐可需要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不用,我知道你忙,我們自己回去。」陳夫人說著便笑盈盈的站了起來。
陳夫人一起身,底下早就如坐針氈的陳氏姐妹也忙跟著站了起來,尤其是陳四姑娘,一臉俏臉漲得通紅,雪白的貝齒更是將下唇咬著一圈紅印。
謝嫵卻只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不過,目光經過陳三姑娘的時候,謝嫵卻微微有些意外。
因為,這位陳三姑娘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清冷的仿若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看著這張清冷淡漠的面孔,謝嫵一下便想了起來,她這位三表姐最後確實高嫁了,她嫁給了吏部尚書的老來子史七!
只是,那時的史七在秋狩的時候被突然竄出來的野狼驚得掉下了馬,最後,生生被咬斷了一條腿。
後來,吏部尚書倒台,吏部尚書府也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她這位三表姐好像就葬生在這場大火里。
這一切,她全是聽陸湛說的,只是,她當時並沒有什麼感觸,彼時她的滿腦子全是仇恨,她實在空出不心來為自己這位沒見過幾面的三表姐流眼淚。
她也流不出眼淚。
送走陳夫人母女,謝嫵逕自抬腳走到陳氏旁邊坐了下來,她抬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待茶水晾涼了一些,她才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盞。
「阿嫵,你,你是有話要對我說嗎?」最終,陳氏還是在蕪青的暗示下主動看著謝嫵開口了。
難得陳氏主動開口,所以,謝嫵輕笑了一下,她放下手裡的茶盞,瀲灩的眸子終於朝陳氏望了過來,「難道母親就沒有話要跟我說嗎?」
「我,我,我要說什麼……」陳氏慌張的將頭垂了下去。
「舅母真的是為了大表哥科考一事才來的京城嗎?」謝嫵卻不給陳氏任何躲閃的機會,她看著陳氏,直接開口道。
「當,當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