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陳嘉柔紅著眼眶喊了一聲『娘』,而後便一頭栽進了陳夫人懷裡。
陳嘉言雖然沒有說話,但眸底還是被陳夫人這話給觸動了。
暮色西沉,忙碌了一天的武安侯府終於安靜了下來。
用過晚膳後,沒說一會話,老夫人便有些熬不住了,她讓朱嬤嬤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匣子首飾交到謝嫵手裡後,便揮手讓她告退了,「行了,回去再看吧,忙了一天,都乏了。」
「那我就不打擾祖母休息了,孫女便告退了。」謝嫵捧著匣子朝老夫人福了福身,而後便領著覓月走出了榮華院。
回去的這一路上,謝嫵都沒有說話。
今日她及笄,父親高興,傍晚的時候拉著二叔及幾好左翊衛的好友又去了酒樓喝酒,父親的酒量她是知道的,二叔今日肯定會被灌得不輕,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也不知道她那位好姨母能不能把握住這次機會。
主僕倆一路無話,好不容易走到院門口,卻發現院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丫鬟也沒有,屋裡倒是亮著燈。
「羨月!羨月!」覓月用力的喊了兩聲。
沒有人應答。
覓月皺了皺眉,她道,「這丫頭跑去哪了?院裡也不留個人?」
謝嫵眉心微微擰了一下,她看著那道緊閉的房門,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見謝嫵神色有些不對,覓月忙笑著對她道,「姑娘,羨月那丫頭肯定又纏著羅嬤嬤弄吃的去了,她最是嘴饞,一會等她回來,我好好說說她。」
謝嫵抿著唇角仍舊沒有哼聲。
覓月忍不住皺了皺眉,她忽然有些摸不准自己姑娘的心思了。按說,姑娘最疼羨月,她不應該因為這個便生羨月的氣才是啊?
「姑娘,咱們進屋吧?」覓月看著謝嫵試探的問道。
謝嫵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她什麼話也沒說,抬腳便朝屋子裡走了過去。
覓月心跟了上去,待她推開門,看到榻上坐著的那個人時,她終於知道姑娘剛剛為什麼露出那樣的神情,因為榻上坐的那個人竟然是定國公府的二公子陸湛!
「姑娘。」覓月面色煞白的喊了謝嫵一聲,而後,她悄悄移動腳步將謝嫵擋在了身後。
可陸湛卻像是沒看到覓月似的,他笑著站起身來,目光灼灼的朝謝嫵看了過去,「阿嫵,生辰快樂。」
謝嫵沒有哼聲,她淡漠的看著陸湛,周身漸漸聚起一層寒霜。
「姑娘,咱們怎麼辦?」儘管覓月渾身都在顫抖,但她還是強忍著心裡的害怕,不顧一切的將謝嫵護在身後。
喊人是不可能喊人的,否則,若是驚動了旁人,那姑娘的名聲就全完了!
也不知道這陸二公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一個名門公子,怎麼竟會做夜闖姑娘閨房的事!還有,侯府守衛森嚴,他究竟是怎麼進來的?而且,還一路摸到姑娘的房裡!對了,還有羨月和羅嬤嬤,她們該不會被陸二公子給……
覓月越想越害怕,越害怕渾身就抖得越厲害。
「阿嫵,你確定要讓你身邊的這個丫鬟留在這裡聽我們說話嗎?」陸湛望著謝嫵,眼角眉梢全都掛滿了笑意。
「覓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