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忽地有血腥味泛了出來,這血腥味讓謝嫵一慌,她慌忙鬆開嘴往後退去,可因為陸湛拽著她的緣故,她這一退,巨大的拉力之下,她忽地直接栽進了陸湛的懷裡。
「砰、砰、砰砰砰。」耳畔,陸湛的心跳聲一陣急促過一陣。
謝嫵臉瞬間像是被燙到一樣,她慌忙抬起頭想從陸湛懷裡退出去,可一隻胳膊去忽地伸了出來將她禁錮住了。
「陸湛!」謝嫵慌了。
過去被她埋葬的那些與陸湛有關的記憶忽地朝她紛涌而來,謝嫵只覺得自己仿若又回到了那個冰寒的雨夜,她踉踉蹌蹌的朝躺在床上的陸湛伸出手……
當時,他的心跳聲便跟現在一模一樣……
眼淚忽然猝不及防的就涌了出來。
懷裡的人兒忽然沒了聲息,陸湛微微擰了擰眉,他試探的鬆開禁錮著謝嫵的手,看到謝嫵流淚的那一剎那,陸湛的胸口就仿若被一杯利刃破胸而入,他慌忙伸出手去替謝嫵拭淚,可越擦拭,她的眼淚就掉得更多……
「阿嫵,阿嫵……」陸湛無奈,只得伸手再度將謝嫵拉進了懷裡,一聲又一聲的喚著她。
他沒有想對她怎麼樣,他就是想抱抱她。
在沒有她的很長一段時間,他日日惦念的就是曾經擁她在懷裡的日子。
他那樣真切的喜歡她,可他明白的太晚……
「陸湛,你為什麼要招惹我!你為什麼要招惹我!」謝嫵終於忍不住,她發泄一般的伸手捶打起陸湛來。
「阿嫵,對不起,對不起……」陸湛卻將謝嫵抱得更緊了。
除了對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對她說什麼。
謝嫵不知道自己在陸湛懷裡哭了多久,也不記得自己打了他多少次,她只知道在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後,她終於漸漸止住了眼淚。
可陸湛仍舊抱著她沒有鬆開。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染了風寒,而院子外面丫鬟卻嘰嘰喳喳的說後園的梅花開的好燦爛,當時,她忽然就想起侯府的倚梅園,可那時,武安侯府早就沒不復存在了……
可陸湛卻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思似的,他用披風裹著她,帶著飛身躍進了早已荒廢的侯府。
侯府斷井殘垣,一片荒涼,可倚梅園的梅花卻仍同當年一樣,開得炫燦又耀眼。
她不知何時眼裡便忽然起了霧氣。
而陸湛就像現在這樣,這樣緊緊的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
「陸湛。」謝嫵閉了閉眼睛,聲音雖然有些嘶啞,但神色卻已然恢復了冷靜。
陸湛怔了怔,他終於緩緩鬆開抱著謝嫵的手,「阿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