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堂下的衙役快速的應了一聲,而後走到堂前高聲喊道,「大人有令,傳,仵作及屠戶大牛上堂!」
衙役聲音一落,不多會,仵作和大牛便躬身走到了大堂中間。
「下官見過大人,見過王爺,見過楊大人。」仵作率先向三人行了禮。
大牛也忙學著仵作的模樣分別朝三人行了個禮。
待他們都行完禮後,李府尹才清了清嗓子道,「大牛,昨日,春英和春秀說,你妹妹蘭姑被楊家公子迫害致死後扔進了楊家後園的枯井裡,可本官昨夜去楊府後園枯井查驗過,裡面並沒有屍骸,倒是齊王殿下,他昨夜正巧撞見一夥黑衣人偷運屍骸,不過,這夥人偷運的屍骸不只一具,足足有七具,且這些屍骸身上都沒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不知,你妹妹身上可有什麼特殊的印記,比如說她有沒有曾經摔斷腿什麼的!」
李府尹這話才落音,大牛臉色一震,他想也不想便大聲道,「有!大人,我妹妹小時候摔倒時曾不慎弄折了左手小拇指!」
「大人,其中一具屍骸左手小拇指確實有骨折的痕跡,且那具女屍也和阿牛的妹妹蘭姑年齡一樣,俱是十五歲。」仵作此時也接過大牛的話向李府尹稟告道。
李府尹還沒發話,那邊的大牛聽到仵作這話立即哀嚎著朝堂上擺放的那七具屍骸撲了過去。
「妹妹啊!我的妹妹啊!哥哥一直在等你回家啊!你怎麼,你怎麼就扔下哥哥走了啊!」大牛嚎啕大哭,堂堂一個七尺壯漢,此刻卻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流。
一旁的仵作見多了生離死別,可此刻瞧了大牛這模樣,心裡也不由生出幾分不落忍來,雖然如此,但他還是忍不住朝他挪了挪腳步,壓低聲音提醒他道,「那個……那個大牛,你摸錯屍骸了,你妹妹是這邊這具……」
大牛吸了吸鼻子,他忙摸到自己妹妹的屍骸前,一邊哭一邊不忘瞪著那仵作道,「你,你不早說!」
你也沒給我機會說啊!
仵作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可看著大牛嚎啕大哭的樣子,他到底沒忍心將這話說出來。
「楊公子,你有什麼話要說嗎?」這時,李府尹終於將目光對準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楊驍。
楊驍一個激靈,他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可隨即他便觸到了楊鶴豐冷沉的目光,一瞬間,他慌亂的心緒立即便平靜了下來。
他不能慌,僅憑這些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想到這裡,楊驍深吸了一口氣,他抬眸重新對李府尹的目光道,「李大人,你想讓我說什麼?」
李府尹勾了勾唇角,側臉又將目光投向了楊鶴豐,「楊大人,您也同令公子一樣沒什麼要說的嗎?」
楊鶴豐冷笑著挑了挑眉,隨即便陰冷著聲音道,「我是個粗人,聽不懂李大人這彎彎繞繞的話,你有話不妨直說!」
「楊大人,您覺得,這具屍骸是大牛的妹妹蘭姑嗎?」李府尹微笑的看著楊鶴豐道。
楊鶴豐眼睛咪了咪,狹長的眸底悄無聲息的划過一絲狠戾。
想給他設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