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她昨晚已經跟陳夫人說了無數遍,可她卻怎麼也聽不進去,非要一意孤行,她不明白,阿柔的事給她們的教訓還不夠深嗎?京城雖然繁華,可裡面隱藏的危機根本不是她們這樣的人家能應付的,為什麼母親就不明白這一點了?
「你給我閉嘴!」眼看自己家女兒再度站出來打斷她的話,陳夫人氣不打一處來,她揚手欲再給陳嘉言一記耳光,不想,卻被她眼裡的冷漠和憤怒給震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這個女兒雖然一直寡言少語,但卻甚是乖巧聽話,這般憤怒的盯著她還是頭一次。
看著這樣的陳嘉言,陳夫人忽然間有些下不去手了。
「舅母這是怎麼了?剛剛在侯府的威風還沒耍夠?」就在陳夫人猶豫要不要將手收回來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忽地響了起來。
「阿嫵。」看到謝嫵走出來,謝崢心裡的怒氣散了一些,他笑著喊了她一聲。
謝嫵笑著走到謝崢面前,她端正的朝謝崢福了福身,而後仰頭看著她道,「父親,您回來怎麼也不讓人先回來支會一聲,這樣,我也好一早來迎你啊。」
「什麼迎不迎的,你就是不來,我也會去蘅芷院看你的!」看著謝嫵清冷又嫵麗的臉,謝崢心情不由大好,對剛剛陳夫人的冒犯也沒那麼覺得膈應了。
謝嫵笑了笑,而後,她終於將目光投向了陳夫人,「舅母,武安侯府若真像你說的,嫌棄陳家是商賈,當年根本不會讓陳家的女兒進門,更不會八抬大轎迎她作侯府的世子夫人!這放眼整個京城,除了我們武安侯府外,還沒有哪家勛貴人家的正頭夫人是出身商賈之家的!舅母打著送謝禮的旗號,非逼著母親應承她應承不了的事,母親不同意,您便在翠竹院裡大鬧了一通,現在,您又指著我父親的鼻子罵敗壞武安侯府的名聲,您一口一個親戚,可您覺得您做的事是親戚做出來的嗎?」
「什麼叫我逼著她同意,你母親若是做不到,當年就別應承!又當又立,這不是背信棄義是什麼!」一看到謝嫵這張臉,陳夫人怒氣更盛了。
「娘,您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陳嘉言的臉上越發掛不住了。
縱然陳氏是有些不對,可她也有自己的為難之處,而且,她是父親嫡親的妹妹,是自己嫡親的姑母,鬧成這樣,以後兩家還怎麼往來!
「什麼叫我非得鬧得這麼難看,明明是她們背信棄義在先!」陳夫人瞪著陳嘉言,此刻,她心裡也委屈極了。
明明是陳氏自己應承的,為此,她在揚州推了多少合適的婚事啊,還不顧艱辛千里迢迢的從揚州趕到京城,可現在,她卻反口不應了!
她都不仁不義在先,憑什麼還要她念著親戚這點情面啊!
早在剛剛謝嫵威脅她要將她趕出京城的時候,她們就不是親戚了!
想到這裡,陳夫人又氣又怒,委屈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看著陳夫人這番表情,陳嘉言心裡也不由有些難受起來,她伸手用力的握住陳夫人的手,紅著眼眶對她道,「母親,我知道你委屈,可咱們不是一家人嗎?你就算不念別的,也念在阿嫵不顧危險將柔姐兒給救回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