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也是表妹叫過來的?
謝嫵卻仿若沒看到陸湛似的,她直接走到一旁坐下,而後笑著對陳嘉木道,「表哥,你坐。」
陳嘉木僵硬的牽了牽嘴角,他好奇的瞥了陸湛一眼,而後,訕笑著坐了回去。
而這邊,被無視的陸湛也不生氣,他朝謝嫵一笑,而後,也伸手撩起袖角淡定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碎玉看著在姑娘面前無限『卑微』的公子,她不由在心裡默默的替他掬了一把淚。
「表妹,你,你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雖然很難忽視坐在一旁的陸湛,但陳嘉木還是強逼著自己不去在意他,只一心將目光投向坐在他前邊的謝嫵。
母親她都已經答應回揚州了,表妹這個時候找他來,不會是擔心母親反悔吧?
看著謝嫵那張嫵麗又清冷的臉,陳嘉木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猜測道。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想問問表哥,對於以後,你有什麼打算嗎?」謝嫵彎著唇角淡笑著看著陳嘉木道。
陳嘉木先是一怔,而後,他墨色的瞳孔里很快便浮起了一層黯然。
打算,他能有什麼打算……
陳嘉木在心裡苦笑了一下,見謝嫵仍微笑的看著自己,他忍不住抿了抿唇角,遲疑了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道,「表妹,上次你問我,說我有沒有想過自己其實不適合念書,其實……其實我早便知道我不是讀書的料,可是父親他……」
陳嘉木有些說不下去了。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這句話,他從小到大不知道從父親嘴裡聽到過多少次,他也有聽他的話,很努力很努力的念書,可是……
「那表哥你有沒有跟舅舅聊過此事?」謝嫵笑著又道。
陳嘉木皺著眉朝謝嫵點了點頭,他道,「當然有,只是,只是父親覺得是偷懶不想用功……」
「那你是真的沒用功嗎?」謝嫵淺然一笑,又道。
陳嘉木用力的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只能說明,讀書這條路你是走不通的,既然如此,你與其在這條路上死磕,還不如重新選一條適合你的路。」謝嫵微笑的看著陳嘉木又道。
「適合我的路?」陳嘉木看著謝嫵,眼裡寫滿了遲疑。
謝嫵輕笑了一下,她道,「我聽說,表哥曾經建議舅舅拿出一部分錢財來囤積糧食?」
「表妹,你,你這都知道?」陳嘉木驚訝極了。
他當時也只是偶然聽一個同窗好友說,說南邊的糧食產量一年不如不一年,他爹拿出了大半身家囤積糧食,以至現在手頭捉襟見肘,他當時覺得這可能是一個很好的商機,所以,便回家同他爹商量,可是才開了個口便被他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