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父皇成全。」寧安公主看著正宣帝清脆著聲音又道。
看著寧安公主熠熠有神的眸子,正宣帝忍不住微不可覺的扯了一下唇角,「寧安,你看中了鎮南王府家的丫頭,那鎮南王府呢?他們也看中阿湛了麼?」
「父皇不必擔心這個,昨夜我已與鎮南王妃通過氣了,我們兩家都有意結親。」似乎早就料到正宣帝會有此一問,是以,寧安公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回答了他這個問題,似怕正宣帝不相信,寧安公主微微頓了一下,而後接著又道,「父皇若不信的話,可以將王妃宣過來一問即知。」
看著寧安一副勝劵在握的模樣,正宣帝朝她輕笑了一下,隨後,他便將目光移到了旁邊的陸湛身上,「阿湛,你怎麼說?」
「外祖父,孫兒……」
「自古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麼時候輪得著小孩子自己做主! 」寧安公主直接決斷了陸湛的話。
陸湛轉過臉看著寧安公主,他唇角動了又動,可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寧安公主輕笑了一下,隨即眸子裡漸聚起一股冷意,她朝正宣帝輕挑了一下眉尖,語帶譏諷的道,「父皇,這句話還是當年您親口對兒臣說的,您記得嗎?」
看著寧安公主唇角譏諷的笑意,正宣帝瞳孔猛地一縮,那些早就被他遺忘的回憶忽然間全數涌了上來。
他想起來的!
他確實對寧安說過這句話,在寧安羞怯的告訴他,她的心上人蕭霆時,他就是這麼冷著臉跟她說的!
當時朝中情形複雜,鎮國公和肖乾蠢蠢欲動,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讓寧安,這個有鎮國公府血脈,且與肖乾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嫁給當時的鎮南王世子!這不是為鎮國公和肖乾又添了一個臂膀麼!
所以,他毫不留情的就拒絕了寧安,而後,更迅速的替蕭霆直接賜了一樁婚事,也就是如今的鎮南王妃。
他隱約記得寧安好似大病了一場,不過,很快,定國公府便來求親,當時正值定國公老夫人病重,而定國公府又向來與鎮國公府不和,所以,他當下便同意了這樁婚事,當時,寧安也沒反對,她就那樣安安靜靜的嫁進了定國公府。
一晃眼,二十多年過去了,這段過往早就被他遺忘的乾乾淨淨,可是,這會隨著寧安這句話,他卻忽地又想了起來。
「所以,還請父皇替阿湛和鎮南王郡主賜婚吧!」寧安看著正宣帝,清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正宣帝眸子動了動。
這些年,雖然定國公早不問世事,定國公府一應大小事物全交由定國公世子接手,可即便是這樣,定國公府的大魏的威望不容置疑,尤其是與他相對的鎮國公倒下後,他更有一家獨大的趨勢!
而鎮南王府就更不用說了,作為大魏惟一的異姓王,他們世代鎮守雲南,手中十萬滇南軍更戰力彪悍。
當年,他正是顧忌這一點才不同意寧安和蕭霆的婚事。
這也是他將蕭慕北留在京城的原因。
他從來就沒有放心過鎮南王。
這些年,他往雲南派了那麼多錦衣衛,所有傳回來的消息,都說鎮南王和鎮南王王妃感情很好,沒有異動,除了每年過節或是蕭慕北生辰的時候,鎮南王妃會張羅讓人往京城裡的鎮南王府送禮之外,他們與京城的人幾乎沒有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