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進來的時候,謝嫵坐在燈下拿著針線縫衣。
謝旭晌午幫羅嬤嬤搬柴火的時候把衣裳劃了,所以,這會謝嫵正拿著針線幫他逢補。
溫暖的燭光碎在她皎潔如月牙般的臉上,襯得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暖意,陸湛只瞧著一眼便立時呆愣在地上。
在他的記憶里,他似乎從來沒看到過謝嫵拿過針線。
「姐姐。」最終,還是謝旭的一聲姐姐打破了這一室的安寧。
聽到聲響,謝嫵笑著抬起頭,見陸湛也在,她唇角的笑容微微滯了一下,可只一會,謝旭卻已然蹦跳著跑到了謝嫵面前,「姐姐,我的衣裳縫好了嗎?」
「好了,還有最後幾針。」謝嫵笑著應了一聲,而後低頭迅速收了尾,末了,才拿剪子絞了線,「好了,你瞧瞧。」
謝旭高興的接過衣裳穿上,看著下擺撕破的地方被謝嫵用翠線繡了一支翠竹,他不禁彎唇一笑,道,「姐姐,你繡的真好看!比娘繡的還好看!」
謝嫵彎著唇角笑了一下,「你喜歡就好。」
「喜歡喜歡!我喜歡的!」謝旭連連點頭道,末了,他忽地想起跟他一起進來的陸湛,於是,他忙笑著對謝嫵道,「姐姐,姐夫找你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說完,他哈哈一笑,轉身便朝帳篷外走去,經過覓月的時候還不忘將她也一同拉出去。
陸湛淺然一笑,他抬腳淡定的走到謝嫵旁邊坐下,末了,才微笑的看著謝嫵道,「阿嫵,原來,你還會針線啊!」
「不然呢?」謝嫵勾著唇角反問道。
看著謝嫵清冷的眉眼,陸湛苦澀一笑,他道,「是,你一直是會的,當年,你還送過我一個荷包了!」
只是後來,他便再也沒收到過她任何東西,她也再也沒碰過針線。
謝嫵擰了擰眉,她有些奇怪的朝陸湛看了過去。
好端端的,陸湛怎麼又提起從前的事?
陸湛卻仿若沒看到謝嫵微擰的眉心似的,他看著謝嫵忽地又開口道,「阿嫵,你再給我繡一個荷包吧!」
謝嫵一下怔住了。
「阿嫵,再給我繡一個荷包吧!」見謝嫵不應,陸湛忍不住又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看著陸湛眼裡露出來的乞求,謝嫵眉心忍不住再度微蹙了起來,「陸湛,你怎麼呢?發生什麼事了嗎?」
陸湛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呢?
或許是因為剛剛蕭慕北番話想起從前,可或許是看到謝嫵重新拾起針繡為謝旭縫衣,他只知道自己迫切的想要謝嫵替自己繡一個荷包……
就好像,就好像她繡了這個荷包,他們就能重新開始一樣。
「阿嫵……」
「剛剛碎玉說,汪濤已被羽林衛給抓了起來?」謝嫵看著陸湛輕聲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