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她聽了謝嫵這話,唇角動了又動,可卻始終沒有發生任何聲音。
她又能說什麼?
錦衣衛和刑部之所以現在還沒找上門無非看在大房的面上,畢竟,老大救駕有功,而嫵姐兒又是正宣帝親自指婚的未來外孫媳婦。
見謝峰依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謝嫵垂眸又輕笑了一下,「二叔,二叔,您不會是覺得今日我所說的一切全是在誆您?」
「難道不是?」謝峰挑眉反問道。
謝嫵笑著搖了搖頭,她堅定的吐出兩個字道,「不是。」
謝嫵這話才剛落音,那邊,謝峰卻忽地一下笑出聲來,隨後,他便捋了捋衣擺,隨即便抬腳站了起來,「如果真像你所說,時哥兒派人在陛下的馬鞍中動了手腳,那麼,你們如何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
看著謝崢似要將她灼穿一般的目光,謝嫵卻沒有任何閃躲,她甚至還挑釁似的朝謝峰揚了揚眉尖,「二叔,在知道徐首輔自刎後你心慌嗎?」
「他,他自刎與我有何干係。」
「是了,我差點忘了告訴二叔,您派到時哥兒身邊的那個『懷安』其實並不是前錦衣衛指揮使楊鶴豐的人,經錦衣衛證實,他其實是徐府的暗衛!」
「你,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二叔應該一會就知道了。」謝嫵看著謝峰面色平靜的道。
像是回應謝嫵這話似的,屋外忽地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多會便見珍珠面色發白的走了進來,「老夫人……」
熟知珍珠性子的老夫人見她如此臉此,當下心裡『咯噔』一聲,隨後,她立刻便撐著桌沿站了起來,「怎麼了這是?」
「老夫人,錦,錦衣衛有位姓夏的大人說,說要見二老爺……」
珍珠話還未落音,老夫人身體一晃,隨即便重新跌回了椅子上。
怎麼,怎麼會這麼快!
「母親!」直到這一刻,謝峰終於徹徹義底底感覺到了害怕,他『噗通』一聲再度跪倒在了老夫人跟前,「母親,您幫幫我,您幫幫我啊!」
看著謝峰驚恐又絕望的模樣,老夫人心裡僅存的那一點僥倖也被徹底被他給澆滅了。
他還真攪和進去了呀!
「母親,母親……」見老夫人遲遲不回應他,謝峰越發焦急了起來。
「崢,崢哥兒……」到底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兒子,最終,老夫人還是架不住謝峰哀求又絕望的眼神,她紅著眼眶滿臉期盼的朝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謝崢望了過去。
現在能救老二的只有謝崢了。
而這時,謝峰顯然也想明白了這一點,他慌忙便挪到了謝崢面前,抬手便用力的抓住謝崢的衣擺道,「大哥,大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