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太子的眼睛陡地一下迸出一股令人心驚的光亮,就像是燃到盡處即將要熄滅的蠟燭忽地被人撥了一下。
「殿下,事到如今,咱們已然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見太子動心了,太子長史連忙仰頭激動的望著他又補了一句道。
是啊!
事到如今,他確實已經沒有別的可以走了!
就算他忍氣吞聲等到父皇回京又能如何?父皇廢太子的詔書都已經下了,這說明他已經不相信徐家的謀逆弒君與他無關,即便他再哭訴狡辯,父皇也不可能再待他如前了……
既然,他這個太子之位遲早都是保不住,那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再搏一搏!
只要坐實了肖遠有不臣之心,那他也能順理成章的將徐家做的事全都推到他的身上,到時候,說不定父皇會原諒他!
畢竟,他一直是父皇最疼愛的兒子啊!
這一刻,太子終於在漆黑的絕境中找到了惟一的一束光亮。
於是,待到黑夜再度來臨的時候,東宮大門口便懸掛起了兩盞繪著彩雀的大紅燈籠。
定國公世子聽完暗衛遞來的消息便忍不住勾著唇角嗤笑了一聲,「我原還以為經過上次的事,咱們這位太子能沉住氣,可沒想到……嘖嘖!行了,東宮和鳳儀宮那邊讓人盯著就好!就算他們要謀劃些什麼總還需要一些時間,倒是我讓你們收集的藥材收得如何了?」
「回世子的話,藥材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只是,比您預算的要少了二層。 」來人垂首面無表情的答道。
聽了他這話,定國公世子擰著眉點了點頭,「行,少了二層就少了二層吧!他們到底是生意人,不能賺錢已經是他們極限了,咱們總不得讓人家傾家蕩產不是!」
那人默默的聽著定國公世子自言自語的話,他沒有吱聲。
「行了,既然藥材準備好了,那便明日一早給阿湛送去。算算時日,鎮南王那邊的藥草應該也送到了吧!這些藥材加在一起,荊州城應該能撐一段時間了。」定國公世子喝了一口茶沉著聲音又道。
那人垂著頭依舊沒有回答。
定國公世子終於忍不住皺眉朝那個看了過去,「我說赤霄,你怎麼跟個悶嘴葫蘆似的,我都說了這麼多了,你怎麼一個屁都沒蹦出來啊!」
被稱作赤霄的暗衛在聽了定國公世子的話後連眉毛也沒有動一下,依舊默不作聲的垂著站著。
看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赤霄,定國公世子終於忍不住不耐煩的朝他擺了擺,「行了行了,別杵我這了!跟個木頭似的,看著你就來氣!」
哎!以前不覺得,現在他才覺得,沒有那兩個臭小子在身邊插諢打岔,這日子實在過得沒滋味極了。
「是,屬下領命。」赤霄應了一聲,他朝定國公世子揖了揖,隨後轉身就要朝屋外走去。
「等一下。」定國公世子卻像是忽地想起了什麼,於是,他連忙喚住赤霄道。
赤霄有些疑惑的轉過身去。
定國公世子卻是朝他一笑,他道,「你走之前記得去武安侯府走一趟,也好問問阿湛那小媳婦有沒有什麼東西或者是話要帶給阿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