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何?」
「因為,因為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啊!」
像是有一道雷忽地劈中了自己,謝崢只覺渾身的血液全都在逆流,腦子,身軀,四肢全都失去了知覺,他甚至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可謝嫵卻像是沒看到他的表情似的,她彎了彎唇角,看著謝崢繼續開口道,「沒有人會在一夜之間長大,也沒有人會在一夜之間變得聰明,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而這,就是原因!」
「不,不,阿嫵,你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
無論謝崢的眼神有多震驚,可至始至終,謝嫵的神情都很冷靜,就好像,她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她這樣的神情,謝崢混沌的腦子終於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艱難的抿了一下唇角,極力的轉動自己的腦子,「阿嫵,你,你知道你剛剛的話有多荒謬嗎?」
「我知道。」
「那你,那你還……」
「可事實確實如此,不然,父親以為我是如何知道二叔的籌謀,又如何躲掉二嬸的暗害?」
「可,可我還是不敢相信……」
他只知道人死不能復生,可阿嫵卻偏說自己是死而復生的人……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可是,阿嫵的眼睛卻分明在告訴他,她沒有撒謊!
而且,一旦相信她是死而復生的人,那麼,從前所有的疑點就一下能迎刃而解了。
難道,難道她真是……
謝崢用力的咽了咽口氣,他長吸了一口氣,而後,才強作鎮定的重新對上謝嫵的眸子道,「阿嫵,既然你說你是死而復生的人,那我,那我能問問你,你前世,你前世是因何而死的嗎?」
「父親想知道?」
「想。」
就像阿嫵說的那樣,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真像母親說的那樣,二弟從來沒有虧欠過阿嫵的話,那麼依阿嫵的性子,她不會對他見死不救。
她連將她扔在侯府十幾年不聞不問的陳氏都能原諒,更別說是一手將她帶大的謝崢。
她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
看著謝崢堅定的眸子,謝嫵輕笑了一下,她閉了閉眸子,沉吟了好一會,才緩緩的將隱藏在心裡的那道傷疤緩緩翻了出來,「我死在正宣帝薨逝的第二年,而那時,你,母親,旭哥兒,俱都不在了……就連武安侯府也在一場大火中被燒得乾乾淨淨了。」
「你,你說什麼……」
「前世父親被二叔一點一點拉進黨爭的旋渦中,後來,父親被陛下所猜忌漸漸失去信任,與此同時,因為助太子有功,二叔則一點一點從朝堂中崛起,風頭直逼您,隨後,你被陷害奪職纏綿病塌,沒多久便去了,後來,二叔取代您成為侯府世子,而我……」
「你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