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
「你還是別喚我大姐姐了吧,你和你父親被除族的事已經上達了天聽,你若還這般喚我,若是被有心人聽見,還以為我們侯府陽奉陰違了。」謝嫵淡笑著打斷了謝時的話。
眼見謝嫵半點也不為他所動,謝時終於撐不住了,他起身『噗通』一聲便跪到了謝嫵面前,「大姐姐,我知道錯了,我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和父親吧!大姐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說罷,他不顧覓月的阻攔,『咚咚咚』地就朝謝嫵磕起頭來。
謝嫵冷眼看著將頭磕得『咚咚』作響的謝時,直到他光潔的額頭此刻被磕了一個大洞,鮮血涓涓的涌了出來,並順著謝時消瘦的臉頰一直淌到了地上。
就在謝時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頭頂終於再度響起了謝嫵的聲音。
「行了,別磕了。」
「大,大姐姐……」謝時愕然的抬起頭。
來之前他便料想到謝嫵不會輕易被他所打動,他也做好了磕死在她面前的準備,可沒想到,謝嫵這麼快就鬆口了。
「公子快起來吧,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啊!快起來,快起來!」見謝嫵緩了臉色,羅嬤嬤忙與覓月整個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合力將謝時從地上拉了起來。
「羅嬤嬤,去打盆水來幫時哥兒處理一下傷口吧。」謝嫵側眸淡淡的吩咐羅嬤嬤道。
「是,姑娘。」羅嬤嬤應了一聲,隨後,她躬著身快速退了出去。
謝時顯然沒想到謝嫵的態度會忽然之間轉得這麼快,這與他和父親料想中的完全不一樣,他一下便愣住了,直到羅嬤嬤用帕子沾了熱水替他擦掉臉上的血跡他才醒過神來。
「大姐姐……」
「覓月,去取一百兩銀子來。」謝嫵平靜的吩咐身邊的覓月道。
「是,姑娘。」覓月應了一聲,隨後,她便轉身去了內室。
「大姐姐,你,你這是……」謝時心裡越發慌亂了。
謝嫵的舉動和他來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時哥兒,我能幫你的就只有這些了!將你們除族是祖父親自首肯的,你們能從錦衣衛詔獄出來已經是陛下法外開恩,若還想再奢求別的……別說是我,就算是祖母只怕也無能為力。」謝嫵看著謝時面色平靜的道。
「姑娘。」而這時,覓月取了銀子回到謝嫵身邊。
「將銀子給時哥兒吧。」謝嫵淡淡的道。
「是。」覓月應了一聲,隨即便捧著銀子走到了謝時跟前,「公子。」
看著覓月手中的那包銀子,謝時臉色一片蒼白。
為什麼,為什麼這都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謝嫵不應該是置他的請求於不顧麼?她怎麼會給他銀子?他根本就不是為了要銀子才來的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