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正宣帝的背影徹底消失,朝臣們這才三三兩兩的起身並開始朝殿外走去。
「肖卓,是你吧!」齊王一起身便立刻將想要出去的端王給攔了下來。
「三皇兄,你在說什麼呀?」端王嗤笑一聲,他佯作不解的望著齊王道。
「你少跟我裝蒜,譚御史是你的老丈人,是誰慫恿他污衊本王還用得著說嗎?」齊王咬牙目江怨毒的盯著端王道。
「三皇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肖卓,別以為父皇最近對你施捨了幾個眼神你便以為自己有希望了,父皇為何會施捨你那幾個眼神其實你我心裡都很清楚!」說到這,齊王忽地勾唇冷笑了一下,他朝端王迫近了兩步,隨後才湊到耳畔道,「四皇弟,是不是很久沒人跟你提,所以你自己都忘記了,你,你是一個瘸子啊!一個瘸子還痴心妄想,想要謀劃那個位置,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自開朝以來,他還從未聽說過,有瘸子能做儲君的?
一直小心翼翼呵護的傷疤驟然一下被人揭開,端王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逆轉,尤其是他察覺到原本要出紫宸殿的官員都停下了腳步,那一道道悲憫、可憐、鄙夷的目光如同匕首一刀又一刀凌遲著他的心臟……
「四皇弟,念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上,今日之事你若及早收手,那我還能不與你計較,否則……」後邊的話齊王沒有再說下去,他冷笑了兩聲,抬眸陰冷的掃了端王一眼,隨後便長袖一拂抬腳大步朝殿外走了出去。
看著齊王得意離去的背影,端王雙目充血,他雙手緊緊的捏尖拳頭,尖銳的指甲刺進掌心,殷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掌心一滴一滴的淌了下來。
而目賭這一切的朝臣們見此情形都唏噓不以。
那些資歷老的臉上倒還繃得住,可那些資歷淺的臉上的訝異簡直怎麼掩也掩不住,要不是今日齊王說出來,他們還真不知道端王竟是個瘸子!
「端王殿下,回去吧!」最終,還是端王的老丈人——左都御史看不下去了,他抬腳走到端王面前沉著臉對他道。
既然肖想那個位置,那奮力去爭就是!
這麼一點小事都承受不了,談何能成大事?況且,這世上也沒有哪條律例規定瘸子不能爭那個位置!
即便有,那他衝上去打破不就好了!
雖然譚御史已經遮掩了,但是,端王還是從他的臉上看到了輕視和不悅。
也是,他從來就沒有看得起他過。
端王睨了譚御史一眼,隨即便昂首,在眾人各色的目光下抬腳一步一步朝殿外走了出去。
「大人,我瞧端王腿也沒事啊,為何……」
「咳咳!」有人用咳嗽聲打斷了那人的話。
端王擾在袖中的手握得更緊了。
肖遠,我肖卓對天起誓,你今日加諸在我身上的羞辱和痛苦,終有一日我會百倍千倍的還回到你的身上!
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