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家女兒剛剛悽惶的樣子,李首輔只覺得胸口的怒氣翻湧不止,他撩起袍角直接便朝正宣帝跪了下去,他道,「陛下,求您為側妃娘娘做主。」
看著李延氣怒又委屈的眼神,正宣帝這才恍然想起,被太子玷污輕薄的那位側妃好似是李延年的庶女。
當初,好似還是他將那庶女指給端王作側妃的。
比起李首輔的軟言軟語,譚御史可就直接多了,他直接抬手朝正宣帝揖了揖,而後朗聲便道,「陛下,太子身為國之儲君怎能做出如此喪德敗行之事,淫、人妻女本就罪大惡極,更遑論這人還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側妃!如此行徑著實在卑劣至極,若傳出去,皇家顏面何存!還望陛下明鑑!」
「求父皇為兒臣作主!」端王也撩起袍角跪了下去。
正宣帝面色冷肅的看著底下的三人,他們一個是百官之首的首輔大人,一個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還有一個是自己的兒子。
他們都在求自己一件事,那就是懲罰太子。
可問題是,怎麼樣的懲罰他們才能滿意呢?
尤其是李延年,此事不僅事關他的女兒,更事關李家的清譽,按理說,他是除太子以外最希望將此事壓下去的人才是,可現在,他竟然也在求自己懲罰太子,難道說……
他對太子也有什麼想法不成?
李延年在朝中和儒林中的威望他是知道的,即便在徐首輔最盛的時候,他都無須避其鋒芒,更別說現在。
他原本是想將李延年留給太子,讓他好生輔佐太子的,可看現在這情形,莫非……
他並不看好太子,甚至還想借這個機會拉下太子?
看著李首輔、譚御史和端王都跪了下去,太子只覺得心裡一片寒涼,可偏偏這個時候,原本打算要護佑他的父皇還沒了聲響。
太子心裡頓時慌得不成樣子,他慌忙哀求的朝殿中惟一還站在他這邊的賢妃看了過去。
「陛下,此事太子確實有錯,可李側妃難道就沒錯麼?她哪裡不去,怎麼就挑著太子歇息的寢殿進去了,若不然也不會陰差陽錯發生這樣的事!」賢妃紅著眼眶委屈的替太子辯護道。
「賢妃娘娘這話恕微臣不敢苟同,即便李側妃走錯房間,若不是太子強來,難不成,李側妃還能硬逼著太子不成!」譚御史冷笑著反駁賢妃道。
他早便看這位太子不順眼了。
上次的事他只是依例彈劾,且有憑有據,可就為了這,太子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逮著機會還得諷刺兩句,十足十一副小人得志的行徑,再加上秋狩發生的事,他著實瞧不上這位太子!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哪怕扶木訥有些單純的誠王上位也要比扶太子上位要好!
至少誠王老實肯聽勸,不像太子這人……
齷齪、下流、沒擔當、心眼還小!這樣的人哪裡配為國之儲君啊!
「譚御史,你,你怎能如此說太子!你,你這是以下犯上!」賢妃顯然沒想到譚御史這般油鹽不進,她一時間有些怒不可遏。
「直言進諫是微臣的本份,若賢妃娘娘覺得微臣此話是以下犯上的話,那微臣自當請罪認罰!但敢問娘娘一句,太子的罪又該不該罰呢?」譚御史毫不畏懼的盯著賢妃繼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