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別說了!總之,孤是絕對不可能親自去李府脫簪請罪的!」太子沉著臉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吳構的提議道。
他今日要是去李府登門致歉,等於承認了自己凌辱弟婦,他貴為儲君,怎麼能允許自己擔上這樣的罪名!
「殿下!」
「這樣,你備上一份厚禮去李府向李首輔致歉,就說,就說孤聽聞李側妃的事深感愧疚,可是,因父皇禁令不許私自出府,所以,便派你去李府致歉。」太子看著吳構,很快便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殿下,微臣人微言輕,只怕不能平息李首輔的憤怒,況且……」
「沒有況且!父皇已經下旨讓孤禁足,難不成,你想讓孤抗旨不成!」太子厲聲喝斷吳構的話道。
在他看來,他能讓吳構登門致歉已經給足了李首輔的面子,再說,上次他也默認了揭過此事,若李延年再因此事計較,那便是他不識抬舉了。
「殿下……」吳構還想再繼續勸太子,可是,下一秒,太子陰戾的眼神便猛地朝他掃了過來。
「好了!不過一個側妃罷了,難不成,還要讓孤給她填命不成!」太子陰冷地瞪著吳構道。
她是自己撞死在應天府的,又不是他派人殺的她,關他何事啊!況且,那日發生的事若細究下來未必全是他的錯!
誰讓她闖進來的?
他還沒怪她讓自己顏面盡失被父皇訓斥了!
看著太子陰戾又怨怒的目光,吳構唇角動了又動,最終還是只能頹然的將眼皮垂了下來,他抬手無力的朝太子揖了揖,道,「是,微臣謹遵殿下令旨。」
太子怕折辱了自己的臉面不肯親自前去,讓他去又有何用?
李家缺的根本不是什麼厚禮,他缺的是顏面啊!太子明明心裡清楚這一點,可是,他就不是肯低這個頭!
想到這裡,吳構第一次對太子湧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
這廂,太子打發了吳構去李府致歉,而另一邊,端王府則掛起了素縞,端王面色慘白地站在李側妃的棺槨前。
雖然遺體已被收拾好了,可是,她額頭上那個血洞還在……
看著她頭上的傷口,端王心口一痛。
這麼深的傷口,她當時撞到柱子上的時候一定很疼吧!
王爺,王爺……
耳畔似乎又響起了她如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帶著些嬌憨,帶著些親昵,可是……
她不會再喊自己了。
萍兒……
端王愣愣地朝棺槨中伸出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