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就不能喚個稱呼嗎?每次你一喚我陸二公子,我總覺得心裡有些發毛。」陸湛哆嗦著打了個寒顫道。
「那你想我喚你什麼?」謝嫵挑眉笑道。
「如果夫人可以喚我一聲『相公」的話,那為夫就是死也瞑目了!」陸湛將臉湊到謝嫵跟前,半是期待半是打趣地望著她道。
「陸相公。」謝嫵淺然一笑,隨後從善如流地吐出三個字。
陸湛臉上的笑意一僵,隨後,他眨著眼睛一臉委屈的望著謝嫵道,「就不能不加姓氏麼?」
謝嫵挑眉朝陸湛看了過去。
「當然,為夫只是小小的建議一下,具體叫什麼端看夫人喜歡。」只一個眼神,陸湛便立刻識趣地道。
見陸湛如此識趣,謝嫵忍不住勾著唇角輕笑了一下。
「阿嫵,明日我還是陪你一起去端王府吧!」陸湛看著謝嫵忽地又道。
謝嫵眉心動了動,她抬眸有些不解地朝陸湛看了過去。
陸湛微微抿了下唇角,隨後他才向謝嫵說出他的猜想道,「李家那條路太子是走不通了,所以……」
「所以,太子也會前去端王府。」謝嫵挑眉說出了陸湛未說完的話。
陸湛點了點頭。
雖然這條路也是死路,但此刻太子卻不得不走這一遭。
「所以,你是想去端王府看戲?」謝嫵挑眉又道。
「當然不是!我是怕他們倆斗急了眼會傷著你。」陸湛連忙否認道。
誰知道太子急眼了會做出什麼事來。
聽了陸湛這話,謝嫵心裡莫名的閃過一絲心虛,她瀲灩的眸子閃了兩下,隨後便慌忙端起桌上的茶杯低頭淺抿了兩口茶水。
待心緒平穩後,她才擱下茶杯重新看向陸湛道,「陸湛,你說,這事最後會如何收場?」
李側妃這一死徹底坐實了太子的罪名,如今,朝臣,士子,百姓,人人對太子的品行嗤之以鼻,這樣的太子,即便正宣帝再有心袒護只怕也……
聽了謝嫵這話,陸湛眉心微微一皺,他沉吟了好一會,隨後才看著謝嫵緩緩開口道,他道,「他已經廢掉兩任太子了……」
事不過三。
廢立儲君不是兒戲。
「你的意思是……陛下還會繼續力保太子?」謝嫵挑眉問道。
陸湛搖了搖頭,「不,我猜,他會選一個折中的法子。」
「折中的法子?」
「他不會廢太子,但他可能會選擇扶植皇太孫。」陸湛道。
這樣,既能給李家朝臣一個交代,也能穩住朝局。
「那端王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謝嫵挑眉道。
為了拖太子下水,他連自己枕邊的人都推出了去,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可最後太子卻仍然毫髮無損,這樣的結果他怎麼能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