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點可惜……」就在正宣帝遲疑之際,劉公公又開口了。
「可惜?」正宣帝挑眉不解的朝劉公公看了過去。
「是,若太子能早些這般說,那陛下就不用著急將莫心和那個小太監賜死了。」劉公公垂著眼睛道。
此話一出,正宣帝眸心猛地一沉。
是啊!
若太子能早些來自證清白,那他就不用那麼著急忙慌的將莫心賜死了!
或者,太子就是篤定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湮滅了,所以才故意跑到他面前演這麼一齣戲?否則,他早不來晚不來,為何偏偏在人死了之後才跑來跟他說這些?
「陛下可要傳夏大人過來?」見正宣帝沉著眸子不說話,劉公公垂眸試探的又問道。
正宣帝擰了擰眉,他正要說話,一個小太監卻忽地躬身走了進來。
「陛下,端王殿下求見。」
端王?
正宣帝眉尖不自覺的輕挑了一下,他唇角冷冷一掀,道,「讓他進來吧!」
「是。」小太監聞言忙應了一聲,隨後便恭謹的退了出去。
很快,端王便端著一襲紫衣繡雲紋的錦袍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心翼翼捧著藥碗的小太監。
「兒臣參見父皇。」
正宣帝淡淡的朝他擺了擺手,他道,「起來吧!」
「父皇,您的藥已經熬好了。」端王恭敬的對正宣帝道。
正宣帝看了一眼那藥碗中濃稠的藥汁,他微不可覺的擰了下眉,隨後便佯作若無其事的道,「怎麼是你來送藥?」
「回父皇的話,剛剛幾位太醫將兒臣叫去了太醫院,讓兒臣好好與他們說一說玄冰草的生長的習性,後來藥熬好了,兒臣便自告奮勇給您送來了。」端王說罷,便轉身從小太監手裡將藥接了過來,隨後,他低頭自己先喝了一口藥,隨後才躬身遞到正宣帝面前道,「父皇,兒臣已經為您試過藥了,請您服藥。」
看著端王的動作,正宣帝輕笑了一下,隨後,他毫不猶豫的便接過藥便喝了起來。
倒不是他有多相信端王,只是,若端王當真有圖謀的話,這個時候,他若當真有個三長兩短,那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只要他不是傻子,他便不會做這種為太子做嫁衣的事!
更別說,這藥是他親自送來的,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若這藥有問題,第一個要問罪的人就是他!
端王眼睛通紅的看著正宣帝喝完了藥,他激動的接過空了的藥碗,而後才小心翼翼的將藥碗放了回去。
「你這是做什麼?」見端王紅著眼眶一副要落淚的樣子,正宣帝忍不住一陣狐疑。
「回父皇的話,兒臣,兒臣是感動……兒臣來的時候還在擔心,怕父皇不肯喝兒臣送的藥……」端王紅著眼眶哽咽的道。
「怎麼會,你這也是一片孝心。」正宣帝看著端王,嘴角難得的扯出一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