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太子眸底立刻划過一絲陰冷,籠在袖中的手也忍不住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三舅舅,你也別生氣,四舅舅獻藥有功,外祖父親近信任他也是有的。」見太子眉心緊鎖,整張臉陰沉的不行,陸湛連忙又開口安慰他道。
陸湛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太子立時便一記陰冷的眼神朝他掃了過去。
見勢不對,陸湛連忙抿了抿唇角,隨後朝太子行禮道,「三舅舅,若您沒別的事,那阿湛便先告退了。」說罷,他轉身就要走。
「阿湛。」身後,太子的聲音忽地又響了起來。
陸湛有些遲疑的回過頭去,「三舅舅,您還有事?」
「那倒沒有,你剛剛不是說你暫時不能出宮,剛好我一會要出宮一趟,你若是有什麼書信之類的東西,我可以代你去一趟定國公府。」太子笑著道。
他暗中去定國公府拜訪了好幾次,可每次陸晏都躲著不出來,現下恰好碰到陸湛,也不知道憑著他這張牌能不能讓他見到陸晏。
「可以嗎?會不會太勞煩您?」
「這有什麼勞煩的,順路罷了!」太子笑眯眯的道。
「那,那能勞煩三舅舅等我一會麼?我現在就回去寫信!」陸湛笑著道。
見陸湛應了下來,太子也朝他會意一笑,他道,「這樣,孤同你一起去,這樣也能節省點時間。」
「那就有勞三舅舅了。」陸湛從善如流的應了下來。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隨後便一同朝陸湛住的宮殿走了過去。
很快,陸湛便書寫好了信,他鄭重的將信交到了太子手裡,道,「三舅舅,那就麻煩你了。」
「舉手之勞而以。」太子笑著將信收了起來。
陸湛也跟著一笑,他道,「三舅舅現在就要出宮了麼?」
「是啊!怎麼呢?」得了信件的太子心情甚好的朝陸湛望了過去。
陸湛淺然一笑,他道,「也沒什麼,就是前兩日在紫宸殿遇到賢妃娘娘身邊的宮女,聽那宮女說賢妃娘娘近來染了風寒,我想著,三舅舅既然進宮了,少不得要去賢妃娘娘那請個安,所以才會多嘴問這一句。」
看著陸湛淺笑安然的樣子,不知為何,太子眼皮忍不住抽跳了兩下。
他當然知道母妃病了。
她是被肖卓氣的。
只是,陸湛這個時候提起母妃……
他不相信他只是提醒他該去關雎宮請安,他是在暗示他什麼嗎?
想到這裡,太子連忙朝陸湛扯出一抹笑意,他道,「阿湛,你我甥舅之間,有什麼話你儘管直言。」
「既然三舅舅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阿湛就斗膽直言了。」
「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