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陸晏和陸深的話討論這些,她總覺有些不妥。
似乎看出了謝嫵的侷促,陸深微微吸了一口氣,他正要開口替謝嫵解圍時,外邊卻忽地響起一陣輕微的聲音,隨後,一道人影便飛快地從門外閃了進來。
「世子。」
是湛瀘。
「怎麼?外邊又有動靜呢?」陸晏淡笑著望著湛瀘道。
「是,誠王府已被左翊衛圍了起來。」湛瀘答道。
「左翊衛?」謝嫵手中的棋子『啪』的一下落到了棋盒中,她不敢置信地朝湛瀘看了過去。
怎麼可能是左翊衛呢?
早前端王想要拉攏左翊衛的時候宋穆邊是拒絕了的,至於她父親,那就更不可能了了!所以,怎麼可能是左翊衛是圍控誠王府?
就在謝嫵疑惑間,陸晏忽地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他道,「哎喲!侄媳婦,我忘了同你說了,前兒個我偷偷以你的名義給舅兄遞了個信,讓他暗中向端王投誠,沒想到這麼快端王就使喚了舅兄了!」
見陸晏岔開話題,湛瀘朝他們行了個禮,而後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謝嫵眉心擰了擰,她抬手從棋盒中拾起一粒白子,而後重重地將棋盤上一放,她道,「伯父,真的是您偷偷以我的名義遞的信?」
「當然是我!阿湛倒是想,可他在宮裡不方便啊!」陸晏笑著道。
看著陸晏半是玩笑半是打趣的樣子,謝嫵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她並不是生氣自己的父親被扯進了這場旋渦中,事實上,將父親乃至整個武安侯府扯入這場旋渦中的不是旁人,而是她自己。
從她決定嫁給陸湛的那一刻,武安侯府便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她生氣的是陸湛瞞著她。
「侄媳婦,你別生氣,阿湛是遞了信過來讓我好好同你說,可……可近來一堆事堆得我腦門疼,我一忙就忘了。」陸晏撓了撓腦袋有些心虛地道。
謝嫵想了想近來發生的事,她抿了抿唇角,終於不再說話了。
「侄媳婦,你放心,舅兄不會有事的,他就是走個過場,端王蹦躂不了多久了!」怕謝嫵擔心謝崢的安全,陸晏連忙又向她保證道。
「我倒不擔心父親……」
她擔心的是陸湛。
父親怎麼說也在宮外,即便有個萬一,定國公府也能迅速援手,可陸湛他……
端王既然已經派人去誠王府,想必已然是起了破釜沉舟的心思。
太子的死根本經不過推敲,賢妃的話說服不了任何人,他只能選擇迅速將誠王拿下,然後逼迫他認罪再以此挾持正宣帝立他為太子,甚至禪位於他!可這樣一來,那陸湛便是現有的人質——依定國公府在大魏的威望,只要定國公府承認他這個皇帝,那麼,旁的勛貴群臣們便不會再有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