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洝,既然你開了這個口,那有些話我也要與你說明白…」
他勾人的丹鳳眸里繾綣著柔情,還藏幾許病態的暗芒。
「你與傅廷州不會有以後,永遠都不會,懂嗎?」
「我不會讓你再回到他身邊,他會害死你。」
祁願洝氣極了,沒注意到他話語中的那個「再」字,她揮開男人的手,幾乎歇斯底里,「到底是誰會害死我?是你!」
「你就是個魔鬼!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這是綁架!」
女人情緒波動的太厲害,被嗆的不停咳嗽,原本因為生氣而泛紅的臉逐漸變得蒼白。
周宴卿朝管家勾手,很快幾個女傭就圍了過來給祁願洝倒了杯溫水。
他的掌心順著她的背輕輕安撫,什麼話也沒說。
祁願洝咳得痛苦,眼底泛起淚花,她盯著女傭送來的溫水,無力地乾笑兩聲,然後用力揮開那杯水。
水晶杯落在地毯上,水灑落在周宴卿名貴的西褲上。
「周宴卿,」她的靈魂像是被剝離般,人都變得安靜下來,只是眼淚還是不停地往下落,「我知道你想要我嫁給你,你別做夢。」
女人的話字字灼心,周宴卿眼眸微眯,從喉間溢出幾聲笑,難掩淒涼之色。
只要她能好好活在他身邊,他不在乎會不會被她說的不堪。
既然上天給了他重生的機會,那他就得好好把握住。
「願洝,嫁給我是你唯一的路,除了這個,你別無選擇。」周宴卿的指腹摩挲著女人的臉龐,他的眼神溫柔如水,她現在的面容姣好,不再是面若枯槁的樣子。
可惜祁願洝卻不想感受他眼底的愛意。
她想反抗,想掙脫壓在她心口的巨石。
祁願洝被周宴卿逼到絕境,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盡所有力氣咬在他的虎口處。
良好的教養讓她做不到對周宴卿拳打腳踢,撒潑打滾。
她用了狠勁,鮮血很快滲出,順著她的下巴滑落,染紅了她身上那件月白長裙。
這回,周宴卿很痛。
他靠近她,另一隻手輕輕揉著她的腦袋,聲音又輕又啞,語氣永遠那麼耐心,「願洝,傅廷州養不好你,我們願洝像朵嬌花般難養,以後我悉心養你……」
——只要能將你養好,我付出任何代價都行。
……
祁願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離似的。
周宴卿要抱她,見她掙扎的厲害。
他眸光微斂,強勢地將她打橫抱起來往樓上走。
祁願洝被逼急了,再也顧不上什麼端莊,握著拳頭就往他身上砸。
直到被他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她才稍稍清醒。
周宴卿的手背上滿是血跡,他墨色的眼眸流露出來自魔鬼沼澤般的危險。
祁願洝抬手蹭掉眼裡水霧,倔強地與他對視,不肯向他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