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山見到他,額上的青筋忍不住顯露,眼底全是怒意。
但顧忌女兒的人身安全,還是硬生生將怒火忍了下來。
祁珩臉上也是一片冰冷之色,恨不得親手扼住周宴卿的喉嚨,逼著他給自己的妹妹跪下認錯。
樓梯上的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三人,臉上表情頗為冷淡。
周宴卿的身形頎長,濃顏,五官立體,是極具攻擊性的長相,尤其此刻眼眸半垂時,身上的壓迫感十足。
讓人不敢在他面前有分毫放肆。
就連祁念山在商場上運籌帷幄這麼多年,也從心底被周宴卿周身的氣場給震懾到。
周宴卿的視線掃過三人,最終落在祁麟身上。
祁麟的表情倒是不似他父兄那般凶神惡煞,倒是十分溫和隨意,也是最先和周宴卿打招呼的,「周總,久仰!」
他眼尖地發現周宴卿臉上的咬痕未消,看來這幾天周總是被他姐折磨過的。
祁麟對他的印象越來越好了,笑著沖周宴卿歪了下腦袋,下一秒便有隻虎皮鸚鵡從他腦袋後探出來,衝著周宴卿嘰嘰喳喳的叫。
周宴卿記得這隻鳥,是祁願洝養的,叫爆爆。
上一世周宴卿在帶走祁願洝的屍身時是見過祁麟的,當時這隻鳥就在他肩上。
「三位久等了,願洝心情不是很好…」男人邁開步子,從樓梯上下來。
結果剛走了幾步樓上便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周宴卿步子一頓,眉心微動,眼裡染上擔憂之色,「願洝……」
祁珩也聽見了動靜,正想往樓上去卻被保鏢攔住,「祁總,還請稍安勿躁,先生會哄好願洝小姐的…」
「願洝小姐?」祁珩沒想到莊園裡的人對祁願洝這般尊敬。
他原以為周宴卿只是將祁願洝當成「萬物」搶了回來。
祁珩夜夜擔驚受怕,怕自己的妹妹受到非人的折磨。
好在並沒有。
「放心吧哥,」祁麟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姐不會有事的。」
瞧瞧周總臉上都被咬成什麼樣了?
祁念山早就發現這個小兒子的不對勁,狐疑道,「小麟,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從西北回來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你姐姐被素不相識的人綁來這種地方,你竟然一點都不擔心,反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祁珩抬手揮開祁麟落在他肩上的手,冷冷瞥了祁麟一眼,「小麟,這些話我從一開始就想問你了,周宴卿給你洗腦了還是你把腦子落在西北沒帶回來?」
祁麟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正經,沒了剛剛的輕鬆之態,「爸,哥,周宴卿才是姐姐最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你們信我一回!」
「至於那個什麼傅廷州,」他說到這裡時,眼眸微眯,隨後輕嗤,「垃圾中的戰鬥機!」
祁念山與祁珩面面相覷,半信半疑地問祁麟,「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