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嘴,害怕地步步後退,「瘋子…周宴卿你這個瘋子!」
女人臉色煞白一片,發出沙啞又顫抖的聲音,她眼中蓄起水霧,厭惡地看著他。
周宴卿眼尾猩紅,原本骨節分明的長指正握著手術刀發顫,他緊抿著唇,絕望地望著心愛的女人。
「願洝,我沒殺他……」
……
祁願洝不知道是如何逃出周宴卿的視線的,她一路跌跌撞撞,直奔周老爺子的書房。
「周老先生,我……」
與剛剛的暴力場面不同,書房裡檀香肆溢,書卷氣混著墨水香讓人恐懼的心瞬間被安撫到。
周老爺子正平心靜氣地在書桌前練字。
頗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可明明,他兩個親孫子在外面彼此折磨…
「周老先生,請您幫幫我。」祁願洝非常無助,她身形纖瘦,站在那像是隨時會倒。
周老先生放下手中的毛筆,一向不苟言笑的老人家難道溫聲細語地安撫著小姑娘,「嚇壞了吧,喝點熱茶壓壓驚。老五這次回來,難得給我帶了上好的普洱。」
祁願洝緩了緩心神,見老爺子落了座,乖乖地跟在他身邊坐下。
一聽這茶是周宴卿送回來的,她臉上抗拒的表情明顯,「謝謝爺爺,我不喝。」
周老爺子也沒強求她,反而是遞給她一張手帕擦擦眼淚。
「你是老五搶回來的,平日裡跟在他身邊沒少擔驚受怕吧?」
祁願洝點頭,抬手抓著老爺子的衣袖,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爺爺,我有自己的愛人,我不願辜負原本的未婚夫,請您幫幫我,讓周宴卿放我回上京城。」
周老爺子卻將升起了書房裡的熒幕,投放了一段視頻給她看。
視頻里的場景是傅廷州的病房,他們一家三口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被監聽下來。
「老五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這是他一早讓人送來的監控視頻,那個病床上的男人就是你所謂的未婚夫吧?」周老爺子端起熱茶細細品了品,當真是難得一見的好茶。
他的好孫兒為了討好他費心了。
祁願洝將傅家人的話都聽進心裡,視頻中的他們是卸下面具後的真實模樣。
從前傅廷州的母親不會像視頻中這樣一味指責她。
她的親生母親在生祁麟時就難產去世了,所以從她見到傅廷州的母親時,便將她當成自己的媽媽來看待。
正是因為這樣,如今魏薇說的話都變成刺向她的利刃。
祁願洝心中酸澀,她突然理解了周宴卿說的那句「有很多事沒有她看到的那樣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