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願洝目光停在他身上,眼尖地注意到了他拇指上的黑玉扳指。
那是權力與威嚴的象徵。
看樣子周老爺子已經將周家掌權人的位置交給周宴卿了……
她輕輕閉了閉眼,再次抬眼時眼前拓下一層黑影,男人儼然站在她面前。
祁願洝揚起下巴,仰視他,她嗓音很輕,「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周宴卿看起來很是疲憊,完全不是白日裡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半蹲下來,額頭抵在女人的頸窩處。
男人的額發是梳起的,露出額頭襯得五官更加精緻立體,此時卻因為疲憊落下兩綹額發,蹭到祁願洝的脖頸上,有些癢。
她抬起手準備推他,卻聽見他難得無力的聲音,「好累啊…老婆……」
祁願洝的手在空中停住,她想到周家的錯綜複雜,想到那些人為爭權可能出現的嘴臉,不免有些心疼周宴卿。
原本準備推他的手也慢慢落在男人的後腦勺上,慢慢地揉了一下。
……
就這樣靜靜地被他抱了一會,祁願洝又重新問了句,「你在老宅吃晚飯了嗎?」
周宴卿圈住她的腰,與她貼的更緊,「…不想和那些人一起吃飯。」
祁願洝明白他的意思,她看向福伯,「讓胡媽上菜吧…」
福伯:「好的,願洝小姐。」
周宴卿聞言,從她頸側抬起頭,用指蹭了蹭她的臉,冰涼的黑玉扳指與她溫熱的小臉形成對比,「願洝吃過了嗎?」
「嗯,」祁願洝拿下他的手,盯著那枚扳指看,「周家,周語恩怎麼樣了?」
他與她額頭相抵,像是在給自己充電,「周家…變天了,至於周語恩…還活的好好的。」
「爺爺把周家給了你,是嗎?」她問。
周宴卿緩了緩心神,「嗯,這是他欠我的。」
是周家欠他的。
祁願洝沒再問下去,她在等,等周宴卿主動說出其中緣由。
但他沒說,只是將沙發上的女人抱到餐桌前,「困嗎?」
她坐在他腿上,十分不自在,怕自己稍微動了下便碰到某些玩意兒。
「不困。」
周宴卿單手將人抱住,另一隻手吃飯,「好,那就這樣陪我吃飯。」
祁願洝:「……突然困了。」
她突然感覺到,他身體在輕輕顫動,像是再也忍不住般,低低笑出了聲,滿心疲憊全然被掃空。
女人抬頭,視線從他的薄唇移到他深邃的眉眼,在往上是他有些凌亂的兩綹龍鬚發。
「還笑,能不能吃你的飯啊?」
祁願洝突然來了點氣,抬手便將周宴卿的頭髮弄的更糟。
她趁著男人不注意,想從他腿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