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望地閉上眼,猜測她是找到了那枚針孔攝像頭。
「願願……」
周宴卿喉結無力地滾了滾,修長的指搭上門把手。
下一秒,門開了。
祁願洝的臉色很平靜,只是眼尾還殘餘著粉。
她剛剛哭過了。
「願洝,對不起……」周宴卿小心翼翼去勾她的手,他害怕到聲線不穩,「老婆,那枚攝像頭,我是用來防著周家人的,不是為了監視你。」
祁願洝由著他勾自己的指尖,她抬眼望他,將手心的攝像頭當著他的面扔在地上,「不是為了監視我嗎?周宴卿,難道這枚攝像頭在我初次來莊園的那段時間沒有派上用場嗎?」
周宴卿沉默了,他不想騙她。
「周總,怎麼不說話了?」她笑了,眼眶逐漸濕潤,「所以那段時間沒讓人當面監視我,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相信你是嗎?」
「願洝,」男人語氣卑微,啞著嗓開口了,「在那段時間,我確實用過攝像頭看過你,我聽著你與傅廷州通電話,怕你又回到他身邊……我……」
此時的祁願洝根本聽不進他的解釋,她伸手推他,「…周宴卿,離婚吧。」
「什麼?!」福伯驚呼,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願洝小姐,我知道你生氣,但婚姻不是兒戲,要慎重考慮啊!」
祁願洝的眼圈泛紅,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楚楚可憐,「願洝小姐?」
周宴卿想解釋什麼,胸腔卻像是壓了塊巨石,說不出話來。
他愣在了原地,祁願洝的話在他心中激起驚濤駭浪,橫衝直撞,讓他避無可避。
周宴卿不得不面對事實。
他的願洝,想和他離婚了……
「對不起。」周宴卿大步向前,不管不顧地將她摟緊,「對不起願洝,別走。」
祁願洝臉色泛白,迷惘失神的雙眸透露著內心極大的悲傷,「周宴卿,我不原諒你。」
從一開始,她看到的都是周宴卿想讓她看到的。
他有無數陰暗的模樣,祁願洝都不知情。
她害怕自己像個傻子,一輩子落進男人甜蜜的話術之中。
「我今天才知道,『願洝小姐』這個稱呼就是周總想向我表明的態度。」
夢箐箐的話是對的。
是祁願洝將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周宴卿身形微頓,他不知道這個稱呼會被祁願洝曲解意思。
他的愣怔落在祁願洝眼裡,她以為是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
女人苦笑出聲,嗓音倔強不肯服軟,「周總,玩夠了嗎?我是不是很好玩啊?把我當成什麼,掛著名義養的金絲雀?」
「不是的願洝,願洝,願安。」周宴卿不顧女人的掙扎,緊緊地抱著她,「願,願洝,平安。」
祁願洝聞言,掙扎的力道漸小,她淚眼朦朧,回眸看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