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寂先生的精神越來越萎靡,再這樣下去恐怕要抑鬱成疾…」那邊的聲音傳來。
周宴卿滾了滾喉結,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頭,「治好他的病。」
「是。」
「……別叫他死了。」周宴卿補充道。
「是,先生。只是……」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寂先生說他想回國看看你。」
周臨寂被周宴卿軟禁在國外待了七年,每年都會像現在這樣祈求幾回。
無一例外的,都被周宴卿回絕了。
「告訴他,別做這種無意義的事。」他的嗓音冷淡,說完便掛了電話。
七年了…
他還是無法原諒周臨寂。
……
醉璃的宴會名單上還有周言旭的名字,周宴卿一早便知道他也在現場,卻依舊無視他的存在。
周言旭確實是跟著周宴卿來的,他一路驅車跟到周宴卿所住的酒店。
原以為自己藏的小心翼翼,沒想到還是收到了他的警告。
周宴卿發來的消息很短,只有一個字。
「滾。」
周言旭嘴角抽了抽,猛地拍了下方向盤,「誰稀罕跟蹤你?」
要不是周宴卿將周臨寂藏了起來,他至於這麼苦苦尋找親生父親的位置嗎?
從他記事起,便知道周臨寂對他很好。
周言旭之前以為他是在可憐自己,沒想到周臨寂給他的是舐犢之情。
周臨寂沒給到周宴卿的父愛,盡數落在了周言旭身上。
想到這,周言旭垂下眸子,對周宴卿的厭惡又少了那麼一些。
他發動車子,正準備離開,結果看見周宴卿從酒店裡出來了。
男人沒開車,反而是上了輛計程車。
周言旭心中疑惑,一腳油門踩下,遠遠地跟了過去。
一路上他都在猜測周宴卿這麼晚會去什麼地方。
直到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安靜,已經脫離了市區的喧鬧時,周言旭才反應過來他已經跟到了郊區。
難道周宴卿根本沒有將周臨寂送到國外?
而是一直將人藏到帝城的郊區?
周言旭擰起眉,為了不被發現他特意沒開車燈,在漆黑的路上行駛更加困難。
突如其來的光亮閃到他的眼睛,他下意識抬手遮擋。
「嘭——」
一旁竄出輛黑色麵包車將他連人帶車地撞飛出去。
周言旭昏迷之前,看見了逆光而來的人影,他朝那人伸手,嗚咽著發出聲音,「…周…周…周宴卿……」
……
夜裡下起了大雨,窗外風聲呼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