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大爷和张汤木,一前一后,推着邱志的病床,向电梯口走。
“哥,哥,哥……”邱小义揉揉眼睛,头靠在李杰瑞肩膀上,不住地轻唤。
邱志挂了氧气管,勉强睁开眼睛,循声捏了捏邱小义的手。
“邱志,你坚持一下。”张汤木道。
李杰瑞说:“姓邱的,特么老子的帐还没跟你算!你弟弟先扣在我这里,有本事,自己来拿!”
电梯门关上。
“手术专用,家属止步”八个大字,无比鲜明。
邱小义开始哭。
李杰瑞突然疑惑起来,问他:“你说你哥奇不奇怪,男人都是摔断腿,大菇凉、小媳妇才摔破屁股。”
邱小义抽泣:“……我哥不是小媳妇。”
李杰瑞鼻孔出气:“切,你哥就是一张小媳妇脸。”
张汤木:“咳咳!!”
李杰瑞:“干吗?!我们在讨论科学!”
这台急诊手术,估计没有五六个小时,不能完成。
正是凌晨四点多钟,李杰瑞困得东倒西歪,刚把邱小义再次扔回被窝,眼见医院大厅,突然风急火燎,冲进来一个女人。
李杰瑞的瞌睡虫,一下全都震惊死掉了!
他和张汤木一齐跳起来,拦住这个疯狂的女子。
“郁河?!!”李杰瑞一把揪住女仆的白狐尾巴,“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李杰瑞!!”郁河扶住少年,可爱的白狐耳朵兀自抖动两下,小口小口,急速气喘。
“没呼吸!没心跳!!”
郁河高举手中的仓鼠笼子。
笼子里,一只胖乎乎的小仓鼠,匍匐不动,生气全无。
李杰瑞:“啊啊啊啊啊啊啊!”
郁河灵机一动,丢下李杰瑞,抱着仓鼠冲向预诊台,拍着桌子急喊:“护士!护士,我们挂急诊!”
护士:我特么……
张汤木按住郁河的肩膀,道:“赶紧心肺复苏,胸外按压。”
“都让开!”李杰瑞捋起袖子,小心捧出仓鼠,在预诊台上仰面放平,形成一个毛绒绒的“大”字。
食指和中指并拢,仿佛捏出神奇的剑诀。
对准小小的胸膛,李杰瑞一下,一下,用力按摩着那颗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心脏。
“小汤汤!小汤汤你不能死啊!……”郁河眼中莹莹。
“一二三,二二三,三二三,……”张汤木替李杰瑞精准掌控节奏。
六组三十次之后,“噗噜”一声,小仓鼠一个抽搐,吐出一粒球形的鼠粮。
“呼……”
寂静的大厅,一片人类的唏嘘庆幸之声。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士,如同突然出现那样,此时亦如同潮水般,突然散去。
李杰瑞与郁河,相互对望了一眼。
李杰瑞:“——我勒个大操!连仓鼠都不会喂!!”
郁河:“——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嘛!”
“喂仓鼠还能喂到噎死?!我特么还能说什么?!”
“不要我喂拉倒!!是谁之前甜言蜜语,骗我喂仓鼠?!”
“我、我什么时候甜言蜜语了?!”
“还说人家可爱。——不要脸!”
两人吵得如火如荼,张汤木一个“野马分鬃”,镇定且沉着,将他们分开。
“我想请问一下。”张汤木道,“你们刚才,叫这只仓鼠什么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