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绳子,犹豫了片刻,道:“阿神,你能保证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错杀任何一只鬼吗?”
“我不能,我只能和你一起,尽可能努力让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但我能保证,你会拯救更多活着的无辜的人。”
“……好吧。”我终于应承下来。它说的对,这就是我的使命,是从我一生下来就背负的,不可推卸的使命。无论我愿不愿意,我必须这样走下去,没有退路。
阿神站在门边等着我开门。我想了想,又转头问它:“那个啊,阿神,咱们能再商量一件事吗?”
“什么?”
“我都好久没接生意了,手头紧啊。我想说,你别吃那么贵的狗粮了行吗?我买点便宜的……”
阿神果然是说一不二的好汉(好狗?)一条。只听它一声怒喝,音量虽然不大,气势却雄浑逼人:“滚!”
我被它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不敢再提,只得灰溜溜牵着它拉开门准备回家。
刚走到大厅,我们就被负责接待的陆姐叫住了:“哎,正好,安妮,这里有人找你。”
我一抬头,就看见一张毛茸茸的脸和一双浅棕色的眸子。那人站在我面前,高大健壮,从窗户透进的光被他挡了个严严实实。他冲我伸出手,笑着用不标准的中文说:“古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卷一 忘川之隙 第七话 画魅(一)
“呀,死洋鬼子!”我慌忙跳后一步。这不是在“美心嘉年华”给我指出梯子方向的那个家伙吗?他跑来干什么,还想看我表演爬栏杆?
“古小姐,不要‘死’来‘死’去的嘛,我虽然中文不好,但‘死洋鬼子’这四个字还是听得懂的。我的名字叫费尔南多·鲁伊斯,你可以叫我费尔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