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谁?”肥腩多被我的话惊了一下,停止手上的动作,瞪大了眼睛望着我。
废话!你说是谁,还能有谁?敢情儿刚才我们讨论了那么久有关于地下室恶灵的事情,您老都根本没走心嘛!这到底是神经大条呢,还是脑容量不够用?
我抬起手来在他前额轻拍了一下,低声道:“你小点儿声!是不是还嫌不够刺激啊?”
肥腩多赶紧依言闭上了嘴巴。
我真是怨死我妈了。你说我这600多度的近视,你不及早剥夺我继承斩鬼女衣钵的权利还在等什么?以我现在这个半瞎的状态,是不是还是考虑投降比较实际?
眼下的状况对我来说可谓是极其不利。很显然,我在明,敌在暗,存在于这个阴暗地下室的恶灵恐怕早将我和肥腩多的一举一动了然于心,他将这间教室的灯全数灭掉,看来是准备有所行动了。只是,他究竟准备采取什么样的方式?
“笃、笃、笃。”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一个沙哑的男声随之响起:“报告,我可以进来吗?”
我和肥腩多大眼瞪小眼愣了两秒钟,随即反应过来。
我去!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什么?你要是躲在暗处不明不白给我来那么一下,我也就认了。现在居然做了副怯生生的模样貌似光明正大地跑来敲门,摆明了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太卑鄙了,太无耻了,太没有下限了!我要是这样还能忍得下去,我这张脸真成摆设了!
我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能不能看清楚了,挣开肥腩多试图阻拦我的手臂,自地上一跃而起,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紧紧关着的门。
门外,竟然连一个鬼影也没有。
我血冲头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都不想就一步跨了出去。
黑乎乎的走廊,比我们刚进来时的温度还低了许多,我站在空荡荡的走道里,觉得身上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一寸一寸都刺得发疼。
肥腩多跟了过来,想要说什么,我一把将他推回了教室里。这时候,就别来添乱了。
走廊里几乎暗得辨不清方向,我四下环顾,发现只有洗手间透出来一点微弱的光芒。
绝对算不上明亮的光线被那面诡异的镜子折射,在地上留下一滩光晕。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那片光就像是安全出口的指引灯,明明白白写着“到这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