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人很没礼貌,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救我一命,我要是感谢都没一句,就太要不得了。于是我微微抬了抬身体,用细若蚊蝇地声音对他道:“谢……谢谢……”
那人抬起手不耐地朝我挥了挥:“无妨。”接着就转身对肥腩多道,“最重的伤是左肩靠近心脏那处,我已经给她服过凝气丸,应该无甚大碍。这两天,勤换药,三周后,即好。”
我“噗”地笑了出来,但随后就因为牵动伤口而“嘶嘶”倒吸两口冷气。嘿,这人太幽默了,怎么说着说着变“三句半”了?
那男人说完看着是准备要走。我挣扎了两下,拼命拍了拍肥腩多的手。后者会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问道:“先生你贵姓?”
那人突然站定,双手抱拳施了个极标准的礼,肃然道:“崆峒尉迟槿。”
我饶是伤成这样,心里的吐槽之魂却熊熊不息。这是干嘛?人家肥腩多不过问你姓什么,你着急忙慌地把师门都爆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系出名门啊?!切,崆峒派有那么了不起么?
现下我最关心的就是那只鬼最后到底怎样了。我看了一眼肥腩多,他居然很明白,马上过来扶起我让我斜倚在沙发上,然后从旁边掏了个靠垫,塞在我背后。
我心中一阵翻腾,仍然觉得有吐血的冲动,强自压下喉头的腥味,咳了两声,道:“这位先生,昨夜那只鬼……”
“不劳费心,我自会超度。”那尉迟槿仍是不朝我看一眼,傲然地盯着天花板。我真想抄起背后的靠垫给他丢过去,有本事你在天花板给我看出朵花儿来!
花子不改她那花痴的本色。她一眼睃到了搁在电脑桌上的那把属于尉迟槿的剑,十分兴奋地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剑,愉快地叫嚷:“啊,这剑好酷啊,先生,它叫什么名字?”说着还试着想伸手去摸。
尉迟槿动作飞快地一把将那剑夺过,立在身后,怒斥花子道:“妖邪之物,岂可动我湛卢?!你可知触之必死!”
湛卢!!难道这就是那上古七大宝剑之一的湛卢剑?我下死劲盯着他手中那把剑:通体黑色,剑鞘虽不见任何花纹,却一望而知不是凡品。民间传说这把剑在岳飞被害之后便不知所踪,怎么竟在他手上?
我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尉迟槿傲慢地一笑,将剑横于身前,左手从上面虚虚拂过,正色道:“我这湛卢剑,斩昏君,定邦国。此剑乃我家传之宝,你不知它的存在,又有何稀奇?”
我脸上有一块肌肉抽搐了一下。尉迟槿这副模样太欠打了,好想一巴掌甩过去啊!
花子的脆弱心灵被“妖邪之物”四个字伤害了,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悲鸣,就躲进了厨房。
我转头看了一眼阿神,它也是一脸惊奇之色。这种惊讶的神色在一只狗的脸上显露出来,未免有点诡异,我冲它皱皱眉头,它这才意识到,连忙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肥腩多见我一脸怒容,急急打圆场道:“安妮,是这位先生将我们送回来的。刚才,他还帮你治了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