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
昨夜回家之后,阿神又吃了一次药,一觉之后身上因为过敏形成的红肿已经基本消失,呼吸也趋于顺畅。我起床之后见它过敏症状已无大碍,便去厨房取了三七、没药、血竭等草药,煮了一煲药汤,准备帮它涂末在全身的伤口上。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我急忙三步并两步地冲过去打开门。
袁晓溪手里提着一大包超市买来的熟食站在门口,一见到我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想着你昨夜经历了那么多事,得吃点好的补补。可是,我做的菜估计能把人毒死,只有去买点现成的了。”说着她皱着鼻子朝着厨房的方向嗅了嗅,“……怎么,你不舒服吗?为什么熬中药?”
我将她让到沙发上,接过她手中的袋子,一面朝厨房走,一面口中答道:“我没事,是阿神。昨天受了点外伤。”
袁晓溪转向一边正津津有味啃着狗饼干的阿神道:“前辈,辛苦你了。”
阿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这鼻子通了果然自在啊),道:“摊上古安妮我可是倒了血霉了,一百多年来我没见过这么笨的斩鬼女!”
“前辈你别这么说。你看安妮多关心你,还专门帮你熬药治伤呢,你……”
“莫非你们家那只鹦鹉平常也用草药疗伤?她是为了让她自己内心好过点,普天之下,我还没听说过人类给神兽医伤治病的,这不是搞笑吗?”
我从厨房端了杯滚烫的茶,快步走到袁晓溪身前,迅速将杯子顿在茶几上,将烫红的手指捏在耳垂上,对阿神道:“嗯,你说的没错。人类哪够资格给你这种高贵典雅的神兽治病?对了,冰箱里还有好多扇贝呢,要不,您再吃一个?”
阿神语塞,片刻之后扭着身子转了180度,用硕大的屁股对着我,嘴里不停歇的大嚼特嚼,似乎要把对我的怒气都发泄到狗饼干上。
我哭笑不得地对它喊:“喂,我说,那么不想看到我的话不如戳瞎自己啊!”说完在袁晓溪旁边坐下来,收敛起笑容,看着她的眼睛,问道:“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袁晓溪也正襟危坐起来。她理了理思路,对我道:“先跟你交代一下吧。昨天晚上那件事,我回警局如实汇报了,没办法,不说清楚的话这件事怎么也圆不过去,那保安也放不了。至于后头的事,由我这边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我点点头,仍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