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拐杖一下一下敲着地面,怒气冲冲地道:“我看不见,可感觉灵着呢!说什么窗帘落在脸上,窗帘和人手我能分不清吗?闺女,你干这一行是救人命的,可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你别糊弄我们两个老东西,你刚才根本没好好检查这屋子的情况,我耳朵好使,听得清楚!”
她脸上有一种类似于样板戏似的愤然之色,眉头紧皱,双唇下撇,明明说话的语气无比肯定,头却在不自觉地微微摇动。
我闭了闭眼睛。我原本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这又是何必呢?浮夸,流于表面,你戏剧表演这门课是谁教的?
我不答那老太太的话,突然朝孙老头看了过去,问道:“大爷,这次我要是帮您捉到这只鬼了,您打算付我多少钱?”
老头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样一句,支支吾吾了好半天,道:“嗯……这……闺女,这价钱……我们老两口钱也不多,所以……”
“您之前在电话里不是跟我说价钱不是问题吗?”
“我……我……那是怕你不来……”老头有些慌了,朝后退了一步。
“您刚才说您儿子就在C城,不常回来,但每个月都会找人捎钱给您二老?”我趁势朝前走了一步。
“是……是啊……”
“他一个月给您多少钱?”
“这……2000块吧。”
“不算少啊,怎么您家里还在用缺了口的碗,大妈看不见,万一被碗划伤了怎么办?还有,那窗玻璃都破了,您说邻居们经常来帮忙,怎么偏偏不知道帮您补补?”
我觉得自己就像“机智问答”的主持人一样,孙老头被我逼得且战且退,眼看这大奖是拿不到手了。
他在嘴里吭哧了两声,嘴唇动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突然一个闪身冲到衣柜前,用力拉开大门——里面空空如也,一件衣服也没有。
我看向孙老头,面带惋惜地对他道:“您儿子也太不孝顺了,连件衣服也不给你买,一套衣服过四季,难为你们二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