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阿神不屑地瞪了我一眼,扭头钻进我的房间。肥腩多朝我笑了笑,也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花子见他们一人一狗相继离开,飘到沙发边,对袁晓溪道:“袁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可以帮你打下手的。”
“别,别!”我赶紧制止,“袁晓溪,你让这丫头帮你递递东西倒是没问题,千万别让碰我。她是个闯祸大王,非得把我弄得伤上加伤不可!”
袁晓溪的脸上好容易露出个笑容来,对花子道:“那……麻烦你帮我把安妮常用的医药箱拿出来可以吗?我不知道放在哪里。”
花子应了一声,扭头皱着鼻子对我做了个颇可爱的表情,翩然朝洗手间飘了过去。
袁晓溪解开我上衣的扣子,小心地将我的手从袖子里拉出来。
红色的羊绒大衣很好的掩盖了我的伤情。脱下外套我才发现,里面那件白色厚T恤的前襟,已经几乎完全变成了一片血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袁晓溪倒吸了一口冷气,从茶几下面找出剪刀,对我道:“流这么多血……你喜欢这件T吗?我现在想把它剪开,你不介意吧?”
我摇了摇头。她便开始全神贯注地进行手上的动作。
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
我心里非常清楚,尹殇对于她来说是怎样的存在。一个初从警校毕业的黄毛丫头,没有任何实战经验,无知的像一张白纸。是尹殇,几乎手把着手教会她每一件事,关心她的生活,一步一步帮她成长为现在的优秀女警。这个亦师亦友的人,在她生命里扮演了太重要的角色,纵然他有千错万错,纵然他已经身死为鬼,也绝不容抹杀。
然而,在那个最危急的关头,袁晓溪最终选择了保护我。我在旁边喊得起劲,却永远无法体会她内心的挣扎。
尹殇能吸收“净风咒”的力量,对冰蚕缚魂索毫不畏惧,同时,法力有如雷电般叱咤天地,我根本无法奈何他。但,也就是这些细节,给了我提示——他很有可能,是身负金属性的力量。袁晓溪握在手中取暖的那块“暖魄石”,《斩鬼凋魂集》上记载它属性为火,能够吞噬一切金属之力,我也是想到这一点,才冒险一试,没想到竟真的一击得手。
如果不是哪暖魄石不起眼,一直被我丢在包袱里,如果不是袁晓溪刚好觉得冷,甚至,如果这块石头不是刚好在她手中……或许,今夜我就将葬身浊水潭。
这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命中注定了,尹殇必然消亡在自己亲力带出的徒弟手里。而袁晓溪,她必须经受这样的抉择和折磨。
这个时候,袁晓溪已经给我身上那几处血洞上了药,并且轻巧地接好了我断掉的肋骨,敷上药膏,接过花子递来的绷带,一圈圈缠在伤处固定。
为了确保骨头能够完好如初,她手上的力量稍微重了些,我吃痛,忍不住低呼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