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扭头就朝卧室走去。
花子在背后沉默了几秒钟,随后,我就听见她用极度困惑的语气小声问阿神:“安妮……她到底是让你吃,还是不让你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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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过,我们又一次来到西郊的片场。
这时候,太阳还没下去,地上暖烘烘的,对罗晶晶以及片场一众工作人员来说,无疑是比较安全的时段。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我虽然不喜欢,但总归要顾她周全。这一方面源于我澎湃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是,万一出了差错,没人为我的辛勤劳动买单。
花子又一次死活嚷嚷着一定要跟我们一起来,还美其名曰大家都是鬼,凡事好商量。简直是开玩笑,你见过一个堂堂的嫡传斩鬼女跟鬼打商量吗?她明明是想去凑热闹看明星!
我用尽了方法,对她进行百般的利诱恐吓,她丝毫不为所动。我眼推脱不掉,只得找了一件衣服,令她在里面藏好,并且将一张聚魂符压在衣服里,以免她被太阳暴晒而魂飞魄散。和阿神到达目的地之后,我装作随意的样子拿着那件衣服走进了片场。
罗晶晶依然是昨天那副欠揍的样子。我敢说,她平常的嘴脸比之现在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如今有求于我,才暂时稍稍收敛。
墨镜刘见我到来,连忙跑去跟导演交代了一声。原本还在拍摄当中的镜头被草草结束,一大群人以极其迅猛的速度一哄而散,瞬间消失在夕阳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偌大的片场就只剩下我和阿神两个活物(花子不能算是活的,没错吧?)。
我牵着阿神在整个片场里慢慢地转悠了一圈,确认人都走光了之后,又回到了大厅。这个工厂,看起来已经建了许多年,不少地方都已经有破损,残垣断壁的,有些凄凉。
阿神皱着鼻子在大厅里踱来踱去,似乎在分辨空气中酸腐气味的来源。我随便找了张桌子,将花子藏身的衣服丢在上面,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窗外那明晃晃的太阳一点点落下去。
阿神溜达了一会儿,似乎没什么发现,转过来盯着我看了半天,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蹭到我旁边取下身上的包袱,打开来从里面叼出一样物事,递到我手里道:“把这个带上。”
我伸手接过来,发现那是一条手编的红绳,上面穿着一颗金珠,看上去平平无奇。
“你妈当年受了太多鬼气侵扰,四十岁之后,身体状况非常差。你外婆就编了这条红绳给她,上面那颗珠子刻了符咒,可以让佩戴的人避免邪气入侵。你妈随你爸回老家休养之前,将这绳子交给我,本是打算让我在你三十岁之后再传给你,现在看来,必须得提前了。也不知你是怎么了,身子竟弱成这样!”阿神说着,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