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听上去冷涔涔的水声,一个微弱的女人声音同时从浴室传出。
“好……好冷……好冷啊……”
滚蛋!我撇着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冷?冷你就加衣服嘛,姐姐我身上穿的单薄,可帮不上你什么忙!
我心中虽是忍不住吐槽,却仍是蹑手蹑脚地朝浴室走了过去。
穿过客厅,途经厨房、次卧、主卧,我最终来到浴室门口。
站在这里,那女人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好冷啊……”她还在那里鬼吼鬼叫。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用力一踹——浴室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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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无意识地捂住嘴,眼睁睁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间浴室,与你我家里的设施没有任何不同。可是,却是我从未曾见过的一副场景。
整间浴室,从墙壁到地板,都铺着一种黑色的瓷砖。不似我们平常所见,那种颜色既不是灰黑,也不是冷黑,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令我产生极度绝望情绪的墨色。
正对着我的那面墙壁下,安放着一个血红色的浴缸,刺目而浓烈。水龙头开着,不停歇流淌出的冷水早已填满整个浴缸,正源源不断地溢出来,一波接着一波地泼溅到地上,在红色的映衬之下,如同被稀释的血水,顺着墙角一处破损的瓷砖向下渗透。
我害怕这样的颜色,跟客厅那艳绿色的墙布一样,它们实在太过饱满,饱满得触目惊心,一眼望去,能刺瞎你的眼睛,让人觉得气氛诡谲,仿佛随时会从任何地方探出一只手,箍住你的喉头,让你无法呼吸,更无路可退。
我试探着又朝里走了两步,慢慢朝那个红色的浴缸靠近。同时,左手藏在背后暗暗运力,准备应付可能即将到来的突发事件。
潮湿阴冷的水汽不住地朝我迎面扑来,我的脸和手臂上都是黏糊糊的,很难受,可我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距离浴缸不远的排水口旁,堆着一团黑咖色的头发,不仅如此,就连浴缸里也漂着几缕。
我矮着身子缓缓凑近那血红色的浴缸,不敢贸然伸手,只能凭肉眼仔细分辨。
那些头发很长,有些卷曲,一望而知是属于女人。
是那个叫着“好冷啊”的女人身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