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央,搁着一组破旧的皮质沙发,一个女人仰着脸半躺在上面,身体搅扭得如同一条水蛇。见我看她,眼睛微微眯起,下巴一抬,冲我抛了个狐媚的眼花儿。
我吓得不轻,左脚一扭绕到阿神背后,大着胆子道:“你……你也是在这等我的?”
女人双臂朝头顶一展,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带点埋怨的口吻道:“怎么是你这样一个黄毛丫头?人家可是苦等帅哥到来呢”
好吧,这位大姐,我承认你身材的确不错,但你用得着穿成这样吗?
裙子短得连屁股也遮不住,**半露,衣领从肩头滑至手肘,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在黄色的光线之下闪闪发亮,显得细若凝脂。
只是,这具美好的胴体,衬上的,却是一副让人望而心惊的面容。
女鬼的脸上,画着最精致的妆容,一眼看去却是一片的血肉模糊。她的鼻子不知是被什么给削掉了,徒留两个空洞的鼻孔,不断地渗着血。脸颊和额头上一块青一块紫,像是被人用重拳击打过后留下的印迹。饶是这样,这女鬼仍是摆出顾影自怜的架势,手指拂上自己的脸颊,妩媚地一笑道:“反正只剩下你和这条狗了,那就咱们俩玩玩吧。”
话音一落,她即刻收起笑容,脸突然变得狰狞,两只细瘦枯干的手像爪子一样,疾速朝我抓了过来。
我不知深浅,忙不迭伸手抵挡,谁知她的手在快要碰到我手臂时突然转了方向,朝着我的小腿抓了过去,我躲闪不及,被她硬生生一扫扫翻在地,手电筒也甩到了地上。
我觉得腿上一疼,正打算爬起来细看,那面目可憎的女恶灵又朝我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根根尖利的黑甲已经伸到了我的脸前,对准我的眼睛直插下来。
我只能下意识紧紧闭住眼睛。这可完了,虽说我近视,但我还是非常热爱这对眼睛的啊。无端端被弄成个瞎子可怎么好?
身边一道劲风闪过,再睁开眼睛,阿神已从斜刺里杀出,径直冲到那女鬼面前,两只前爪朝前一探,正挡住女鬼抓向我的手。
趁着这个空档,我就地朝旁边一滚,勉强坐起来撩起裤管来检查小腿上的伤。
好家伙,牛仔裤自膝盖以下都被抓成了烂布条,两条小腿的迎面骨各被抓出四五根血红的指印,伤口深可见骨,皮肉都翻了出来,鲜红的血像开闸的水龙头一样涌了出来,钻心地疼。
我说,用得着使这么大力气吗?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你这又是何苦呢?也不知道她的指甲带不带毒,上次被小恶灵咬那一口,至今我还心有余悸,要再来一次,我可承受不了哇
阿神和那女人已经打作一团。也好,你们俩爪子对爪子,谁也不吃亏。我可就惨了,这双腿眼下无论如何走不了路,要我爬着对付那些恶灵,未免也太悲情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