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也就是斩鬼女的另一种宿命。
我试着对她笑了笑,低声道:“妈妈,对不起啊,那天……我不该对你那么大呼小叫……”
我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然后将我搂进她怀里:“傻孩子,跟妈妈还说这种话?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你做斩鬼女不过三年,又终有一天是要离开的,我要求你跟我有一样强烈的使命感,实在是太苛刻了一点。别放在心上,也千万别觉得妈妈不够爱你,我只是……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太久了。”
“所以,你们俩准备这样互相道歉到什么时候?两母女还洒狗血,很有意思吗?我说,有没有人来帮我拿一条毯子,或者将空调温度调低一点?我快冷死了”
在这么温情的时刻,总是有某种生物会跳出来破坏气氛。我侧过头去,阿神躺在沙发上,正用参杂着无辜与苛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家伙,自己身体的状况已经一大堆了,就不能给自己积点口德,以祈求上天让自己多活两年吗?
罢了,我是有素质的人,跟狗计较,显得我多跌份啊
我站起身来,走进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床厚实的被褥,和我妈一起将阿神抬到地摊上,然后用被子将它盖得严严实实。
“捂出痱子来别找我哭大夏天的跟我说冷,你思觉失调了?”我终究是没忍住,在拉着我妈回卧室睡觉之前,对着客厅喊了这一句,随即“嘭”地一声快速关上门。
客厅里传来阿神的怒骂声:“古安妮,什么叫敬老尊贤,什么叫爱护动物?黎馥雪,你管管你女儿好不好,这个小畜生”
瞧瞧,不过一夜之间,连骂人都开始带有老年人的风骨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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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二天一早打了个电话给袁晓溪,再次询问了她关于第一次收到纸条的细节,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这一年多以来,在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件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淡定了许多。这纸条事件现在既然无一点踪迹可循,我也乐得撩开手不去管它,反正,既是发生过的事,总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实在不必急于一时。
吃完我妈做的午餐,我溜溜达达地闲晃到了费尔南多的餐厅。
用餐时间已过,店里空空荡荡的,一个女服务员正在收拾最后一张桌子。见我进去,她对我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并冲着吧台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费尔南多正和一个人站在吧台前面愉快的交谈。那人背对着我,看不见他的长相,只是一头白发看上去格外醒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