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槿就像没了心气儿一样,任我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扶着他的胳膊一步步朝门外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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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家门口时,我再没发现有新的字条出现。
我长出一口气,掏出钥匙来打开门。
刚踏进屋子,我妈就走了过来,道:“妮妮,这位先生说是找你有事,我都跟他说了你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还是执意要在这等你……哟,尉迟,你这是怎么了?”
沙发上,坐了一个瘦得几乎没了人形的男子,看过去年龄约莫在50岁上下,样貌有几分面熟。
我将尉迟槿安顿在餐桌椅前坐好,转过去仔细辨认,半晌,恍然大悟道:“您是……您是住在斜对面的吴先生吧?这么晚了,您有事吗?”
男人冲我笑了笑,还未及开口,尉迟槿早已惊呼出声:
“师……师叔?”
卷二 槐树之祸 第十三话风魄(四)
第十三话风魄(四)
观众朋友们,您现在收看的是全宇宙最火热的综艺节目“千里寻亲连连看”。站在我左手边的这位年轻人,他高大帅气,玉树临风;而站在我右手边的这一位……呃……老大爷,他瘦小枯干,形容猥琐。谁能想象得到,他们居然是出自同一门派、失散多年的师叔侄呢?下面,让我们来采访一下,他们此刻内心的感受。
……
以上这段话,是尉迟槿在失声喊出“师叔”两个字之后,瞬间从我脑内窜生而出的。
我面前的这两个人,即便是用显微镜一寸一寸地观察,也难以找出任何相似之处。住在我隔壁那个姓吴的男人,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捧着水杯的手一个劲地哆哆嗦嗦,看得我心里一阵发紧,生怕他把杯子给砸了。
“小槿,十七、八年没见了,我离开崆峒那阵儿,你还是个十来岁的娃娃,一晃眼,长得这么高大啦”
吴酒鬼走到尉迟槿身边,打着哈哈将他打量了一番,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尉迟槿少见地有些情绪失控,也不管自己额头的伤,双手用力攥住了吴酒鬼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道:“师叔……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别——”吴酒鬼连连摆手,“别再叫我师叔,我不过是一个弃徒,与崆峒再无关联。你要是念旧情,就叫我一声大叔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