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吧打吧,反正不管他现在做什么,都是我应得的。
“师……师叔……”尉迟槿躺在床上虚弱地唤道,“勿要……伤她,当初……是我自愿将……玄清丸赠……赠予古姑娘……你不要怪……”
他越是这样,我只会越是内疚。与他相识这么久以来,我似乎从来没有好声好气对他说过一句话,动辄便非打即骂,他都一声不响地承受了。如今,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顾及我的感受?
吴酒鬼长叹一声,指着尉迟槿道:“小槿,你当真是……唉,怎么就栽在这个丫头手里了?”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抽噎着想了半天,小声对吴酒鬼道:“我们能不能把尉迟槿送回崆峒派去,求他师父医治?”
酒鬼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他这伤势实在太重,两个时辰内不能得到有效的救治,时间一长,就算是大还金丹恐怕也无力回天了。古家丫头,你且先回家去,小槿他需要休息。”
“我想……”
“滚”
我全身一哆嗦,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我妈已经拉着我站起身来:“好了妮妮,先让尉迟歇着吧,他现在还在发着烧呢。等他稍微稳定些,我们再过来看他。”
说着,她半拖半拽地拉着我走出吴酒鬼家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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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来的。
尉迟槿的烧算是退了下来,但由于伤势严重,整个人的状况时好时坏,大部分的时间里,由于无法做太大的动作,他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吴酒鬼请了几个相熟的中医朋友前来为尉迟槿诊治,自己喂他服食凝气丸之外,也给他敷了些草药,可能过不了多久,伤口的表面就会完好如初,但内里筋脉的伤势,却恐怕永远也不会恢复如常。我不知道尉迟槿的心里是什么感觉,清醒的时候,他看上去十分平静,可我心里清楚,他一定非常不好受。
吴酒鬼这回可算是恨上了我,初时连探视也不准我去,时间久了,才慢慢松了口。
我坐在尉迟槿的床边,手里削着一只苹果。
他没有睡着,眼睛微微睁着,直勾勾地望向窗外,间或转过头来看看我,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若是平素里见到他这样,我一定会百般嘲讽他矫情,可现在,我根本早就失了立场。他受伤是我造成的,他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同样也是因为我,可我能做的,只是在这里,握着那该死的苹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