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斜眼看了她一眼接過茶杯。
她十分有眼色地給嬴政按頭捏肩:「陛下就不要生氣了。我這不是覺得張良是個人才,所以才想幫陛下留著嘛。那可是謀聖哎,將來對外作戰多好用啊。」
「謀聖?」嬴政顯然來了興趣。
她認真點頭:「是啊。運籌策帷帳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3]。陛下你不心動嗎?」
「好是好,只怕不能為我所用。」嬴政放下茶杯。
「陛下放心,我還是有幾分把握讓他變成我們這邊的。」
江寧盤算過,按照歷史上對張良的記載,他是有可能被拉攏過來的。他的心在跟著劉邦南征北戰發生了變化,天下人漸漸擠掉了韓國在他心中的地位。如今她催化這個過程,加快張良轉變的速度,到時候白的一個謀聖何樂而不為呢?
嬴政嘆了口氣,伸出手捏著她的臉頰:「即便有把握也不應該以身犯險。若是張良設伏怎麼辦?」
「那也不能把他一直留在這裡吧。萬一他忽然反悔,三個孩子也有危險。所以能儘早把他弄走,就儘早給他送走。」她攤手,「陛下你要講道理啊。」
「嗯?」
見嬴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江寧舉手投降:「我錯了,我一定吸取教訓,下次絕不以身涉險,一定堅持到陛下救我。可不可以先鬆開我呢?」
「巧言善辯者,非你莫屬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她信誓旦旦地重複。
嬴政彈了她的腦門才作罷。
不過,自打張良來了那次後,巡防也更加嚴密了,一路上倒也沒再生什麼變故。一行人平安到達齊國地界,與秦地截然不同的景色便撲面而來。
湛藍色的天空下是一碧千里的原野,山在天際中蜿蜒前行,好似美人的眉眼。風是溫和的,在陣陣花香中,仿佛還能嗅到淡淡的墨香味。
看著隨處可見的文房四寶,江寧不禁感嘆,不愧是齊魯之地,就是這麼與眾不同。
「夫人買一個吧,我們家的筆墨紙硯最好了。」商鋪老闆熱情招待,「拿回去給女子啟蒙,我保證女子會成為名動天下的大才女!」
「都說商人最是舌燦蓮花,如今一聽當真不差。」
「夫人這是哪裡的話。我可是實話實說,夫人氣度不凡,生的女兒自然也是人中龍鳳,將來肯定大有作為!」
江寧莞爾一笑:「那便接老闆吉言了。」她拿起了一塊鎮紙,詢問:「咦?老闆,這鎮紙似乎與我以往用的不一樣。」
「啊,這是因為前幾天商會統一鎮紙的尺寸,我之前還不太習慣。不過這麼買了幾天後確實方便了不少。客人們直接報尺寸,不用我們一個一個地試,方便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