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隱,我到底是你的長姐,又是嫡出公主,宮中長幼有序,尊卑有別,你見了我難道不該見禮嗎?你這些年的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如意公主真是越說越氣。
舒雲慈聞言一笑,「澤隱見過長姐。」說著,俯身施禮。即便是宮裡最嚴厲的教引嬤嬤,也絕對挑不出半點錯處。
舒雲慈見過禮,也不等如意公主說話,逕自起身走了。如意公主本來還想繼續拿喬,給這個不守規矩的妹妹一個下馬威,結果一個閃神的工夫,人都沒影了。
如意公主氣得直抖。「澤隱她……她實在太無禮了!」
身邊的宮女太監都低著頭,沒人敢接話。澤隱公主無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位公主就從來沒有守過規矩。可是皇上喜歡,不守規矩也是好的。但凡有人不開眼地去皇上面前告狀,都會被皇上斥責,跟個小孩子叫什麼勁?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敢去和澤隱公主計較規矩了。
如意公主說了幾句話,身邊竟然連個附和的都沒有。她看著身邊的宮女太監,斥責的話語到了嘴邊,卻到底沒有說出口。她是個公主,澤隱能夠不守規矩,她不行。口出怒言可是有損公主儀態的。
舒雲慈進了錦明堂,對於方才的小插曲,她完全就沒放在心上。她沒有刻意針對如意公主,實在是覺得和這些人問安閒聊,是一件浪費時間的事情。
錦明堂是皇子公主們學習的地方。不過舒雲慈所在的這個房間就只有她一個學生。其他人無法跟上她的學習進度,她只能獨自學習。很久之前舒雲慈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她和那些凡人是不同的。她不是驕傲,只是很客觀地認清了自己的能力。所以她從來不和宮裡人敘什麼親情友情,甚至對於自己的母親,她也只是盡了一個女兒的孝道,並努力保護其不受傷害,她內心的真正想法,並不會和母親說起,因為母親不會懂。
今天是大儒講授各國禮儀規矩。這算是她學得最長久的一門課。因為各國的禮儀規矩不僅多,而且還時常在變化。這門課她每年都要學習一個月,就是為了應對不斷的變化。
教導她禮儀的大儒姓徐,徐師傅每年用一個月的時間教導她,用十一個月的時間週遊各國,去了解各國禮儀新的變化。
「公主,今日是最後一課,在下過幾日就要出發週遊各國,希望明年歸來之時,能帶給公主新的東西。」快下課時,徐師傅說道。
舒雲慈的目光清澈平靜,「有勞徐師傅。」她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一個弟子禮。
徐師傅頗為滿意。自己能得澤隱公主一禮,到老了都可以和自己的兒孫炫耀了。
徐師傅之後是孫師傅,教授各國律法。沒人知道一個小姑娘學習各國律法做什麼,但是既然她想學,皇上就為她請了師傅。這位孫師傅和徐師傅不同,他是雲國人,他只精通雲國的律法。這是他教澤隱公主的第一個月,也是最後一個月。
第2章 本月第一個
這幾日因為寶湖苑清理庫房的關係,寶湖苑的宮女太監們手裡多了很多賞賜。在舒雲慈居住的東廂房的書案上,放著一個上好的檀木匣子。舒雲慈下了課回宮,看到書案上的東西,伸手打開,裡面是一本本書冊。
